下。
不是眼花。
就是“抖”了一下,像大夏天柏油路面蒸腾起来的热浪,但只有一瞬。
然后,三个圆滚滚的铁疙瘩凭空出现在茶几上。
铁疙瘩在玻璃台面上弹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啷。当啷。当啷。
三颗手雷。
引信已经拉开,三缕青烟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沙发上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惊愕、恐惧、难以置信,全挤在同一秒里。没人来得及喊,甚至没人来得及从沙发上站起来。
轰!轰!轰!
三声爆炸被厚重的石墙闷在屋里,外面听起来或许只是三声闷响,但屋里——弹片横飞,血肉四溅。
茶几被气浪撕成碎片,玻璃碴和木屑混在一起,裹着血雾喷了满墙。
敏吞歪在办公桌腿边,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嘴角还挂着一丝雪茄的青烟。
巴登仰面倒在沙发扶手上,半个脖子被弹片削断,血把身下的皮沙发浸成了黑色。
他的副官死得最惨,整个人几乎被撕成两截,内脏溅出去两三米远。
奈温端着果盘正好走到门口。
气浪把他连人带盘子掀飞出去,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走廊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硝烟还没散尽,方晓东从门外走进来,踏过一地碎玻璃和血迹,蹲下身确认了一眼敏吞的尸体。
没错,死透了。
他没多停留一秒钟,转身就往外走。
时间太紧了,他必须在城防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监狱,以此为据点,吸引住城内守军的火力,给丹伦和克伦军的合围争取时间。
夜风灌进来,裹着硝烟的焦臭味。
城北监狱。
方晓东摸到监狱外围的时候,探照灯还在围墙上机械地来回扫射,光柱一遍遍切开黑暗,把墙根照得惨白。
刚才城内那三声爆炸已经惊动了这里。
岗楼上的哨兵在来回走动,拉枪栓的声音清晰地传下来。大门口两个卫兵也把枪端起来了,警惕地朝黑暗里张望。
监狱里面更乱,脚步声、吆喝声响成一片。
方晓东蹲在暗处,皱了皱眉。
妈的,光顾着痛快了,动静搞太大。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继续用空间的能力了。
大门口那个哨兵正盯着前方看,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
他想挣扎,想喊,但一柄匕首已经从颈侧捅了进去,刀尖横着划开,气管和颈动脉同时断裂,鲜血狂喷而出。
他抽搐了一下,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旁边另一个哨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