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脚印……”
他顿了顿,额头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两个可能。要么……是内部人干的,而且得是很多人配合。要么……”
他不敢说下去了。
“要么什么?”敏吞逼视着他。
盛旺咬了咬牙:“要么……这个人……会……会穿墙。”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敏吞下手位置的郁亮,从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今天穿得很整齐,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连帽子都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但他的眼神不对劲。
那种阴鸷,比任何时候都浓。
敏吞重新坐回主位,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茶已经凉透,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盛旺,你手下那些人,靠得住吗?”
盛旺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团长,我以性命担保!那些人跟了我少说也有三年,底细我都清楚,绝不可能是——”
“够了。”敏吞抬手打断他,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军官,“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说什么都晚了。”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得阴沉:
“邵波拉是什么人?你们比我清楚。他在丹那沙林打了二十多年游击,山里的老百姓认他不认政府军!现在他被人救回去了,回到山里,用不了多久,克伦军的士气和战斗力都会回到从前!”
他猛地直起身,一巴掌拍在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上。
“到时候,别说进山围剿,他还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大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几个营长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跟克伦军交过手,知道那些丛林游击队的厉害。以前邵波拉被关在监狱里,群龙无首,克伦军就是一盘散沙。
现在不一样了。
那头老虎,回山了。
“团长,”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的少校营长昂山开口,“要不……立刻向墨吉城发电报,请貌吞将军增派兵力?趁邵波拉还没站稳脚跟,和我们团一起进山清剿——”
“增派兵力?”敏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昂山,“貌吞将军手里也就一个加强团,可墨吉城那边也不安稳!围剿新孟邦党的战斗还在打!再说了,人可是我们自己弄丢的!”
昂山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沉默再次笼罩了大厅。
钢笔转动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