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干脆。
“你有美金吗?”方晓东放下咖啡杯。
娜波漂亮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
“十公斤黄金,”她说,“不过是刚开采出来的金沙,没有提炼过。”
这个价格,很高。
即便是十公斤纯度不高的金沙,在曼谷也值二十万美金,换这些物资足够了,她给得很痛快。
“成交。”方晓东应得很干脆,“十天内,货送到你们据点附近,你需要给我坐标。”
十吨大米和抗生素在曼谷就能搞定,子弹可以从越南的走私市场采购。
真正的难点从来不是采购,而是运输——这么多的物资,穿过边境线,太难。
但方晓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唇舌,他的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完成的事。
娜波双手撑在藤编桌上,微微前倾身子。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锁住方晓东,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压迫,一字一句道:
“你拿物资,我拿金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方晓东笑着点头。他可不怕对方黑吃黑。
他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整个人靠回椅背里,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沉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你还需要什么吗,娜波?”
他的语气变了一种味道。
“拿到这批物资,你的麻烦……就能解决吗?”
娜波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嗅到了这句话里藏着的其他意思。
方晓东没有急着往下说。他从兜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万宝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在他面前袅袅升腾,隔着一层薄雾,娜波看不清他的眼底是什么神情。
“给我来一根。”她的语气不带商量。
方晓东微微一笑,把烟盒往桌上一推。娜波抽出一根,夹在修长的手指间,动作熟练。
“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比我更清楚。”方晓东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父亲被关在土瓦监狱里,给你们克伦军带来了一系列麻烦。”
他顿了顿。
烟雾在他们之间浮动,将两个人的表情都笼罩在一层朦胧之中。
然后方晓东一字一顿地吐出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却重得像一颗子弹落在桌上:
“如果我告诉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帮你把你父亲救出来。你怎么想?”
咖啡馆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二楼所有的声音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净——楼下法国音乐还在响着,芭蕉林里的鸟叫声还在传进来,但那些声音都显得遥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