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闷响一声,想靠气势压人。
身后三人紧跟着逼上前来,目光直勾勾盯在方晓东的背包上,咧着大黄牙冷笑。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街边棚屋、门缝里,一颗颗脑袋探出来看热闹,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上前。眼神里全是漠然,还有点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美塞每天都有人被抢,每天都有人挨揍,弱者被吃、强者反杀,司空见惯,谁也不会多管闲事。
方晓东停下脚步。
脸上没表情,眼底也没波澜,只有一层压得很低的冷。
他没废话,没呵斥。只是抬手轻轻撩起工装下摆,手指一扣一拔,大黑星稳稳抬平,枪口直指四人。
动作干净、利落。
一股从生死里磨出来的压迫感,一瞬间就罩住了所有人。
“滚。”
四人脸上的蛮横当场僵住。
恐惧比思考更快,从眼底一路窜到脸上。他们是街头最底层的混混,太熟悉这种拔枪杀人的眼神了。
哐当几声,钢管、柴刀先后掉在地上。
领头的那人脸色惨白,都不敢捡武器,身体先一步发软,带着三个同伙连滚带爬往巷子里窜,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都变了。
戏谑没了,窥探收了,剩下的全是忌惮。
方晓东缓缓把枪收回腰后,重新掩好衣摆。
脸上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刚才只是挥开了几只苍蝇。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平稳,脊背挺直。不需要刻意装狠,只要他站在那里,这一条街的人就都懂——这个人,不好惹。
越往镇中心走,美塞的疯狂就越露骨。
换做别的村镇,深夜早已闭户安睡,可这里偏偏醒着,醒在一片肮脏的喧嚣里。
棚屋中传出男人的哄笑、女人的调笑、空气里都渲染着旖旎;路边有人蹲成一圈赌钱,吼叫声能掀翻屋顶;有人围着一口土锅狼吞虎咽;更有几个萎靡不堪的汉子靠在树下,红着眼吞云吐雾,一股甜腻发闷的气味飘过来,方晓东只一眼就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这地方不只是走私通道,更是毒品的消化场。
无数人在这里沉沦、发疯、烂掉,无声无息。
街尾一盏煤油灯晃悠悠亮着,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用掸语吵得面红耳赤。一人拍着桌上的泰铢,一人死死抱着怀里的帆布包,里面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桌脚边,一个赤脚小孩拿着一把生锈的弹簧刀,低头削竹管,对身边一触即发的冲突,早已麻木。
美塞没有善恶,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