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过,槐叶沙沙,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悄然笼罩下来。
秦放跨过内院木门,侧身让方晓东先行。
客厅宽敞古朴,青砖地面,红木家具,色泽暗沉,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墙上一幅苍松翠柏中堂,对联笔墨雄浑,茶几上紫砂壶热气袅袅,茶香弥漫。
三道身影,端坐正中太师椅上。
左侧是许振国。
老将军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风纪扣松着,人比上次在高平城时清瘦了几分,颧骨更突出,眼窝更深,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带着百战余生的杀伐气。
看见方晓东进来,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右侧是秦放的父亲,秦将军。
这是方晓东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军中大佬。
笔挺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清瘦的面庞上不怒自威。
他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方晓东身上,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而最中间那人,方晓东再熟悉不过。
无数次在新闻里见过,是真正的高层人物。
他六十岁上下,一身藏青中山装,料子挺括却款式朴素,无半点多余装饰。
头发微白,梳理整齐,方脸阔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眼神不算锐利,却沉静深邃,只静静一瞥,便让人不敢有半分轻慢。
秦放上前一步,恭敬开口:“爸,许伯伯,赵伯伯,这就是方晓东。”
方晓东瞬间收敛所有心绪,身姿一挺,抬手敬礼。
“首长们好。”
秦将军放下茶杯,缓缓起身。
他个头不及方晓东高,可腰杆笔直如枪,往那一站,便有千钧气势。
“方晓东。”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越南战场一等功臣,一场反伏击战打出了我们的军威,扭转了战局!转业后,又为国家引来巨额外汇投资,开了改革开放的先河。”
“首长过奖,为人民服务!”方晓东站姿依旧笔挺。
秦将军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他右肩:“这里受过伤?替秦放挡的子弹?”
“是。”方晓东微怔:
“战场上,战友之间,挡子弹正常!就是挡炮弹也寻常!”他依然是立正回答。
可心里却暗自咋舌,秦放这小子,怎么连这种事都跟他老爸汇报了。
秦将军没再多问,只是看着他,久经沙场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下一瞬,他抬手,在方晓东肩膀上重重一拍。
“不错,坐。”
方晓东哪里敢随意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