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对了,我听说他儿子,不在部队里干了?”
“是的,听说已经回燕京转业了,消息确切。”另一旁的矮个男子连忙接话。
钱先生闻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阴冷瞬间翻涌上来,几乎要凝成冰:
“混账!全是混账!这个陈卫东也太靠不住了!一交代,牵扯出这么多人,咱们半壁江山都被他砸得稀烂!最可恨的就是这个方晓东,若不是他大老远去舟海抓捕陈卫东,我儿子也不会被抓,给判了重刑!”
他越说越气,微微颤抖的手摸出一包中华烟,也不给旁人发烟,自顾自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闭着眼陷入沉思。指尖的烟灰一点点变长,落在裤腿上,他也浑然不觉。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狠戾的寒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继续找机会,不要停!他有警卫员又怎么样?你们挑人多的地方下手,争取一枪毙命,永绝后患!这个命令,长期有效。
怀宇,你们三个,都是我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如今也是你们该报恩的时候了,别再让我失望。”
被叫做怀宇的国字脸男人,扭头看了看身旁两个面色凝重的同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终究还是重重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无奈,却又不敢违抗。
昏暗的农庄客厅里,一股阴狠的杀意,悄然弥漫开来,如同夜色一般,笼罩住整座牛首山脚下的院落。
……
与此同时,锡城方家院内,一片暖意融融。
方晓东对这场针对自己的杀局浑然不觉,正陪着家人围坐一桌,酒香菜香混着欢声笑语,满室温馨。
之前一直心存芥蒂的方贤和老外公,隔阂早已化开,席间谈笑自然,再无半分尴尬。老外公端坐主位,精神矍铄,脸上笑意不断;
方贤坐在右侧,频频为老人斟酒夹菜,孝顺体贴。方晓东则挨着外公坐在左侧,男人们一桌喝酒畅谈,女眷们在院内一桌桌轻声闲话,一派和和美美的景象。
酒过三巡,殷修远面色微醺,目光灼灼地看向外孙:
“晓东,外公问你一句心里话——你往后想做个什么样的人?这辈子的路,打算怎么走?”
方晓东举着酒杯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杯子,神色骤然郑重。
桌上的说话声渐渐轻了,亲友们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想听听这个年纪轻轻就闯出一番名堂的方晓东,心里到底藏着怎样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