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屯门新众安的马仔,怎么能搭上湾岛的人?别跟我耍花样,不然我先废了你。”
李小天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冷汗,面上却强装镇定,立刻露出几分得意,还带着点回味的神情,慢悠悠开口:
“我在屯门,固然只认识社团里的兄弟,可我们新众安是维港最大的帮派,路子广得很!尖东之虎庞耀泰的头马大傻强,我早就认识,这次是找的他,让他手下赖脚虾帮忙联络的,为这事,我可是搭进去不少人情。”
说到这儿,他故意咂了咂嘴,露出几分轻佻的回味:
“昨晚大傻强还特意给我安排了个嫩妞,啧啧,那滋味,是真不错。”
这番话说得有模有样,再加上他身上淡淡的脂粉味,半点不像作假。陈建东盯着他看了许久,又想想自己如今走投无路的处境,货砸在手里,到处都是追兵,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终究还是点了头:“好,今晚十二点,我们准时过去。阿财,你也跟小天上船,一起去。”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赌这一把。
……
深夜十二点整,尖沙咀天星码头,早已没了白日的人潮喧闹。
天星小轮的末班船早已靠岸,乘客尽数散尽,售票亭关门落锁,闸口紧闭,只剩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立在海边,把码头的水泥地照得半明半暗。
海风卷着浓重的咸腥气,吹得海边的铁皮围挡哐哐轻响,今夜反常得很,连平日里定时巡逻的水警,都没露过一次面,冷清的氛围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慌的诡异。
方晓东、光头勇、林阳,带着四五个光头勇的亲信,静静站在码头空地上,一言不发。
暗处,东阳安保的十二名精锐,早已埋伏到位,十二把M16突击步枪的黑洞洞枪口,全都隐藏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死死锁定着海面。
整点时分,海面突然传来哒哒哒的马达声,划破深夜的死寂。
一艘破旧的木板船,冒着滚滚黑烟,晃晃悠悠,缓缓朝着码头靠来。
陈建东带着手下,连同李小天,一行六人登船,手下阿力受了伤,被留在屯门鱼排看守。船舱里,藏着陈建东拼死抢来的所有赃物和武器,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神色警惕,站在船头,一双眼睛死死扫过冷清的码头,心里虽有疑虑,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是沉声下令靠岸。
木板船稳稳停在码头石阶旁,陈建东率先跳上岸,手下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