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快进来!”
门外站着的正是葛云云,还有抱着女儿的钱立立。
他刚放出来三天,头发还没长齐,戴着一顶绒线帽,人看着倒还算干净利落,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和躲闪。
“秋月姨,你们好些天没住大院了,晓梅姐也不在,我好不容易才跟吴科长打听到这儿。”葛云云一踏进院子,眼睛瞬间亮了,“我的妈呀,这大院子……这都是晓东家的?这也太气派了吧!”
“嗯呀,这是晓东四月份刚买下的,住着的确挺宽敞。”殷秋月笑着应道,满脸的自豪。
“咚——”
一声轻响,方晓东直接从房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这一下,把葛云云吓了一跳,随即又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晓东啊,你吓死云姐啦!呵呵,你现在是真出息了!我听后院吴科长说,你都快成市领导了!咱们老弄堂里,真是飞出金凤凰了!”
“哎,过奖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方晓东目光转向钱立立,笑容温和,“钱哥,精神头不错嘛。年前能回来,正好好好陪陪家人。”
钱立立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却早已远远超出他想象的方晓东,一时有些拘谨,声音都发紧:
“晓……晓东,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闺女长大了,都不一定能认得我……”
说到这儿,他眼圈微微发红,这话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客气啥,忘了小时候你带我下河摸鱼了?”方晓东递过一根中华烟,“小雪,泡茶。”
“哎,来咯。”笑眯着眼的小雪立马去忙活。
钱立立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提前出来,方晓东是真真正正出了大力。
他局促地单手放下女儿,把手里拎着的网兜往客厅红木茶几上一放:
“晓东,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这点东西,你收下。以后我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你。”
网兜里,两条牡丹烟、一包大白兔奶糖、两瓶高沟特曲——已是这家人能拿得出的最体面的礼物了。
方晓东当即摆手,双手轻轻一按,就把钱立立按在了太师椅上:
“立立哥,咱两家什么交情呀?这东西你拿回去,给爱国叔抽,家里过年正好能用上。”
他语气干脆,不带半点虚情:
“你只要记住,回来好好过年。开了年,想回三钢厂,我给你打招呼;想去别的厂子,老弟也给你安排。咱自家人,送礼就太见外了。”
一句话,直接把葛云云和钱立立砸得又惊又喜。
工作,可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