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的手终于触碰到对岸冰冷的岩石时,方晓东几乎要脱力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钩子勾住岸边的石缝,缓缓浮出水面,扒着岩石,钻进了一道狭窄的石缝里。
江水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很快就在石缝里积了一层薄冰。他扯掉氧气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呛得他连连咳嗽。
可咳嗽又不能发出声音,那个憋屈,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抬手看了看表,从下水到抵达对岸,竟然用了整整四十分钟。
方晓东瘫在石缝里,一动也不想动。浑身的肌肉酸痛难忍,骨头里的寒意怎么也驱不散。
他从空间拿出了一瓶六十五度的二锅头!猛灌了一大口,重新换了件保温泳衣,靠着冰冷的岩石,开始闭目休息。
石缝外,风雪呼啸,探照灯的光柱时不时扫过江面,哨兵的脚步声和俄语的交谈声,偶尔会顺着风雪传过来。每一次声响,都让他的神经紧绷到极致。
一个多小时后,他都快喝了三两高度白酒了,身体的力气终于恢复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也稍稍缓解。
方晓东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上岸,找到隐蔽的地方换衣服。
他收起氧气瓶,将其收进空间,然后顺着石缝,小心翼翼地往江下游飘去。江底的激流依旧湍急,但他借着水流的力量,速度快了不少。
又飘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的江岸终于出现了一道缓坡。这里没有陡峭的岩石,只有一片被大雪覆盖的碎石滩,滩后是茂密的樟子松林,正好能作为掩护。
方晓东先探出半个脑袋,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遍。缓坡上没有哨兵,只有两道新鲜的巡逻脚印,延伸向松林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奋力爬上了岸。
刚上岸,凛冽的寒风就裹着大雪扑了过来,湿透的保温泳衣瞬间就结了一层白霜,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不敢耽搁,拖着僵硬的身体,钻进了碎石滩后的樟子松林,找了一处被大雪掩埋的树坑,躲了进去。
先将湿漉漉的保温泳衣脱下来,收进空间,再从空间里拿出干毛巾,浑身上下擦了一遍,穿上一套干爽的黑棉袄、棉裤和毡嘎达。手指冻得不听使唤,扣扣子的时候,好几次都扣错了位置。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又穿上狗皮帽子,裹紧衣领,身体才渐渐有了暖意,那根本无法自控的颤抖才慢慢停止。
最后,他拿出一条白色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