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这一去,不是县城,而是生死未卜的黑龙江边。
吉普车一路疾驰,直到江边的密林深处才停下。
方晓东确认四周无人,抬手便将吉普车收进了空间。夜色渐浓,风雪愈发肆虐,他蹲在背风的大石头后,开始拿着气筒给橡皮艇打气。
这活儿比想象中更耗力,零下十度的低温里,手刚伸出来就被冻得僵硬,气筒的金属杆粘得掌心生疼。
他咬着牙,一下、两下、三下……足足忙活了两个小时,一艘四人位的橡皮艇才被撑得鼓鼓囊囊。
又手脚麻利地装上日本产的小马力马达,试了试,马达运转的声音极轻,堪堪能被江水的哗哗声盖过。
紧接着,他搬出四套潜水装备和五个氧气瓶,每个氧气瓶能支撑两个小时的呼吸。若不是后世玩过潜水,面对这些复杂的管路,他还真不一定能安装妥当。
全部收拾妥当,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方晓东扛起橡皮艇,悄悄走到江边,轻轻将其推入江中。冰冷的江水溅在裤腿上,瞬间就冻成了冰碴。
他跳上皮艇,启动马达,橡皮艇像一条黑鱼,贴着中国边境的一侧江岸,缓缓向上游驶去。
风雪拍打着艇身,江水在艇边翻涌,马达的轻响被风雪和江水声吞噬,整个江面只剩下刺骨的寒和无边的静。
这一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用望远镜观察着两岸。直到凌晨时分,橡皮艇才堪堪抵达那处最窄的江段。
方晓东熄了马达,观察江面,目测不过六七十米,两岸全是陡峭的花岗岩峭壁,像两扇巨门夹着这条暴怒的江。
江面的流水就非常暴躁,水下应该更是暗流涌动,水流撞击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风雪交加,能见度不足十米,这是天赐的掩护。但即便如此,方晓东也不敢大意。他努力将橡皮艇划到江岸的一道狭窄石缝里上岸,又把皮艇收进空间,这才拿出望远镜,死死盯住对岸。
嚯!
望远镜里,靠着积雪的反光,苏联边防军的布防清晰可见——山腰上的哨所亮着昏黄的灯,瞭望塔上的探照灯时不时扫过江面,塔下的直升机起降点上,一架雌鹿直升机静静停着,不时还有持枪的哨兵在移动。
方晓东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幸亏没让那几个日本人先行探路,否则一旦惊动对岸,别说半年,恐怕这一年都别想再渗透过去。
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氧气罩扣紧,保温泳衣贴身,两个自制的铁钩子攥在手里。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