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城雪浪山脚下,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朝着城区疾驰而去。
猛子与胡家兄弟留在坟地看守剩余的古董黄金,方晓东亲自驱车,押着贺国昌往市里公安局赶,还得顺路找医生给他处理伤势。
车行半路,方晓东忽然踩下刹车。
他推门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咳得撕心裂肺的贺国昌拽了出来,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打顺气。
“别……别费事了……”
贺国昌喘息渐弱,声音轻得像缕烟,“我……快不行了……”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方晓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
“我死……都要死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我那些东西里,有一幅画着东北山水的画……”
“那不是画……是一张地图……咳咳……”
“是当年日本人,搜刮走的一部分宝藏埋藏点……那是咱们中国人的东西……你想办法……取回来……”
他猛地呛了一口血,声音发颤:
“宝藏……不在境内……我……我在门卫室……还有一本名单……我……我恨啊……”
话音戛然而止。
贺国昌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那双满是伪装、藏了半辈子秘密的眼睛,终于缓缓闭上。
从此不用再伪装,不用再躲藏,不用再恨。
方晓东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原本满腔的恨意,在这一刻忽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阵莫名的空落。
……
三天后。
胡大勇忙得脚不沾地。
一本敌特名单,让他直接立下大功;坟中起出的财物价值惊人,连胡家兄弟都受到了市委公开嘉奖。
方晓东则悄悄拿走了何超临终交代的那张东北山水地图。
至于未来拿到财宝后,上交多少、怎么交,他心里早有盘算,反正得让自己亲自过目一下后,再做定夺。
他没把私藏的金条直接分给胡家兄弟,而是按银行兑换价,给了哥俩整整七千块现金。
胡家兄弟激动得千恩万谢。
果然没跟错人,东哥果然没亏待他们!
这条大腿,算是抱稳了。
方家大院内,方晓东又躺在了躺椅上了,旁边的桌上放着一包香烟,一杯香茗。
他在思考未来的路。
马上快到八十年代了,自己的仕途也到了瓶颈期,做生意也到了瓶颈期!不能再搞钱了,这个时期,钱挣多了也没用,两艘船还有一个月就要造好了。
是不是在高考前,把那财宝去取出来呢?从地图上看,那是外兴安岭的地界,得穿越国境的!
方晓东有些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