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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东啊,叔可算把你等回来了!”梁千山喘着气,把网兜往跟前递了递,“你爸妈不肯说你住哪儿,今儿总算是守着了。”
方晓东目光扫过网兜,心里登时了然——两瓶麦乳精,两条牡丹烟,在这年头,可是算重礼了。
“梁叔,您这是干啥,快拿回去!”方晓东连忙推拒,“咱们老街旧邻的,有事儿您直说,用不着这么见外。”
梁千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第一百货糖烟酒柜当营业员,一辈子踏实肯干,比爱算计的李婶实在多了。
小时候方晓东家条件不好,他没少偷偷塞糖给晓东吃,是个厚道人。
“叔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你。”梁千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我家大娟和大明下乡这么多年,城里工作一直落不了实,人也回不来。
晓东,你门路广,帮叔给国棉一厂打声招呼,把他俩招进去,叔给你鞠躬道谢!”
方晓东这才明白过来,难怪李婶急着喊老伴过来,原来是自家不好意思开口,让老实的梁叔来求情。
“梁叔,您小时候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方晓东语气诚恳,“我手里正好剩两个招工名额,本来留着应急,给大娟大明正好。
这东西您快拿回去,您是长辈,我哪能收您的礼。”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您先回去把俩孩子的户口证明抄一份,明天给我就行,我一早就去厂里打招呼。真要感谢,等孩子进了厂,给他们领导吧。”
方晓东心里也有盘算,梁家人本分厚道,帮衬一把是应该的,可故意把名额说只剩两个,也是怕街坊们闻讯都来求情,帮了这个漏了那个,反倒得罪人。
“东子,你真是个仗义的孩子,叔没白疼你!”梁千山眼眶一热,握着网兜的手都有些发抖,他这辈子从没求过人,此刻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
“叔别客气,都是应该的,您快回去准备材料吧。”方晓东笑着把人送了出去,转身继续忙活晚饭。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上了桌: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喷香入味的青椒猪肚、广州带回的辉记烧鸡,还有莫雪生抓的清蒸太湖白鱼,外加两盘时令蔬菜。这一桌子菜,别说平常日子,就算过年都算得上体面。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碗筷碰撞,说说笑笑,满屋子都是暖意。
方贤最近春风得意,在市体校当上了总工会主席,还兼着武术总教练,整个人精气神十足,饭桌上都透着得意。
“爸,看您这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