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过场。
他心里清楚,长江制衣对内地政策仍有顾虑,公开签约更多是为了在国外媒体上曝光,博一份脸面与保障。
他必须摸透这家企业的底细,回去才能对症下药,牢牢和这家企业捆绑。
一进车间,扑面而来的就是“哒哒哒哒”的缝纫机轰鸣声,震耳欲聋,却听不见半点织布机的声音。
一排排缝纫机望不到头,女工们埋头飞针走线,汗湿了额发。
整匹整匹的棉布、的确良从仓库拖出来,堆得比人还高——全是香港布行与进口的现货,裁剪、锁边、缝纫一气呵成。一件件成衣被工人归类、熨烫。
车间噪音太大,方晓东扯着嗓子问:“这布料都从哪来?”
“日本、韩国、欧洲!”陈玉华也大声回。
“你们有设计部吗?”
“没有!全是代工!”
“好,走,回办公室。”
方晓东心里有数了。
难怪长江制衣被欧美客商卡着脖子赚辛苦钱,命脉全在别人手里。
……
董事长办公室。
陈震瑞五十岁上下,精神矍铄,个子不高,带着广东人特有的慈眉善目,眼神不锐利,却极亮。
“欢迎方局长一行,蓬荜生辉啊!”
他对锡城代表团格外看重——这可是上千万美元的投资,半点马虎不得。
“陈董事长果然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才知您与兄长当年赤手空拳,能在维港这片土地上打出这么大一片家业,绝非偶然。”方晓东开口便是恰到好处的恭维。
陈震瑞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心里暗暗称奇。
这般年纪,却从容沉稳得不像年轻人,更可怕的是,他提出来的合资方案近乎完美,尤其是送给陈玉华的那几张设计图与自创品牌的思路,直接点燃了他再攀高峰的野心。
众人分宾主坐下,汪倩上前沏茶。
办公室不算奢华,但足够宽敞,窗户也敞亮,长条沙发、单人沙发占了小半间,人不多,也就没必要去会议室。
方晓东从包里拿出几包红茶,还有几罐在广州买的铁观音。
“陈董事长,这维港关口查得严,没带什么贵重东西。这点是我爷爷亲手种的江南红茶,这是您家乡广东流行的铁观音,一点薄礼,您别嫌寒酸。”
陈震瑞哈哈大笑:“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这般出息,太会办事了!你送的,正是我最喜爱的!玉华,是不是你多嘴告诉他的?”
“叔叔,我可没说,我去锡城的时候,他一毛不拔呢!”
一屋子人都笑了,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