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刚才在公交车上就喊要尿尿,怎么还不去?快去厕所!”
小青山小脸一垮,声音瞬间带上哭腔:
“妈妈……我、我已经尿裤子里了……”
“你这熊孩子!又尿裤子!看我不打你!”
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笑骂声、孩子哭声、小狗汪汪叫声,搅成一团热气腾腾的家常热闹。
等闹得差不多,孩子也收拾干净,殷秋月的目光才落在方晓东随手放在躺椅上的课本上。
封面清清楚楚印着——高中语文。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工整清秀,应该是小雪的字。
殷秋月一脸错愕,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老二,你……你怎么在看这个?”
方晓东淡淡一笑,把课本接了回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什么,我打算复习一年,参加明年的高考。”
话音一落。
刚刚还热闹哄哄的院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方晓梅手里拿着的脏裤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说啥?高考?”
殷秋月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抓住儿子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
“儿啊,你没跟妈开玩笑吧?你都多少年没碰书本了,原先也就初中毕业,现在突然要考大学?你放着好好的副局长不当,怎么想起走这条路了?”
方晓东靠回竹椅,望着院外渐渐西斜的太阳,眼神沉稳而坚定。
“我不是一时兴起。”
他缓缓开口,“以前是动乱年代,想学没法学。明年高考,允许在职人员报考,像我这样的,考上之后职务保留,上学还照样发工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对未来的笃定:
“我现在是副处级副局长,再想往上走,必须要有知识、有学历。
我准备报考英语、俄语专业,不为别的,就为以后做国际贸易,路子更宽、更稳。”
殷秋月看着儿子眼底那股从未有过的认真,心里又是惊,又是喜,更多的,是压不住的骄傲。
方晓东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姐姐,笑着开口:
“姐,其实你也可以试试。明年你二十五虚岁,国家高考年龄已经放宽到二十八岁了,你完全够条件。”
方晓梅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也能考大学吗?
当年老师教的那些知识,她还能一点点捡回来吗?
就在一家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与恍惚中时,院门再次被推开,方贤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