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风和日丽。
平日里浑浊泛黄的海水,被晴空一照,竟透出几分湛蓝,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晕。
杨林带着周三,直奔渔业公司港口,在那里和昨晚第一个跪下表忠心的苏大牙碰头。
“大牙,你们的船都停在哪儿?平时谁管出海?咱们手上还有多少人?”
苏大牙腰杆微微弯曲,语气恭敬:
“杨二爷,咱们手里四条船,十二个能下水的弟兄,天气好就去近海捕鱼。另外三条抢来的船,我已经按你的意思,让人还回去了。愿意留下跟您干的,一共十五个兄弟,全听您吩咐!”
“杨二爷”这个称呼,是杨林自己定的。
他心里始终空着老大的位置,留给远在锡城的方晓东。
杨林面无表情,继续问道:
“四条船,一个月纯利多少?说实话!”
苏大牙不敢有半分隐瞒:
“都是八到十米的机动木船,每条载重三、四吨。不是渔汛期,一条船一个月毛利也有个四五千,去掉人工、租金、油钱,纯利三四千!以前的鱼货还走黑市,还能再多些。”
杨林嘴角微挑,淡淡吩咐:
“以后这摊事,交给你管。船工工资,涨三成。每个月,你跟周三对账。”
他顿了顿,扔出一句让苏大牙浑身发烫的话,“你每个月,从利润里拿三百块作薪水。”
三百块!
这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几十块。
苏大牙又惊又喜,当场就想弯腰鞠躬,被杨林一眼瞪了回去。
“去把我们昨天租的船选好,送我们去朱家尖岛。”
“是!”
不多时,一艘十米长、两米宽、载重四吨的木质柴油机船,缓缓驶出港口。
突突突——突突突——
沉闷的机器声震得船板发颤,黑烟从排气管里冒出来,破开海面,朝着三公里外的朱家尖岛驶去。
这时候的朱家尖,还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就是一座四面环海的孤岛,三个公社,几万人口,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苏大牙已经提前打听清楚,周三的姐姐周慧,嫁在顺母公社。
柴油机船直接转向,靠向朱家尖岛北岸那座小小的渔业码头。
船一靠岸,木板一搭。杨林率先跳下去,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周三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既紧张,又期待。
“先找人打听,周慧家在哪儿。”
杨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苏大牙立刻带着人去码头边问,十几分钟后就回来了。
“杨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