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生前脚刚在托儿所逼问出徐小强家的地址后离开!后脚那辆三轮车就冲到了门口。
这半小时里,麻子带着人从三里桥出发,几乎是把三轮车踩成了“风火轮”,一路狂飙才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杀到。
车还没停稳,麻子就带着包子、陈刚两个兄弟,一人抄着根方晓东留下的大棒槌,跟下饺子似的跳了下来。
“人呢?”麻子冲着保育员眼珠子一瞪,满头大汗,显然是累得不轻,但那股子狠劲儿一点没减。
那两个保育员早被莫雪生刚才那股子狠劲吓坏了,连忙手指南面:“往南门小娄巷那边去了!刚走!”
“追!”三人连口气都没喘,提着家伙就上车,往莫雪生离开的方向猛蹬。那架势,活像三尊刚出庙门的凶神,带着一路风尘。
莫雪生很快到了地方,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扔,链条都耷拉下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走到一间独门小院前,抬眼确认了一下门牌!随后盯着那扇斑驳掉漆的木门。
院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院子里传来划拳猜令和女人尖利的笑声,热闹得刺耳。
今晚,张巧云设了饭局,宴请的是她男人的“铁哥们”——胡家兄弟。
这俩人最近在南门这片儿混得风生水起,老大胡大鹏,人称“胡三刀”,那是出了名的心黑手狠;
老二胡大熊,绰号“胡喇叭”,正是前些日子在溜冰场被方晓东收拾得满地找牙的那位。
最近胡大鹏在南长地区招兵买马,手下收拢了二十几个游手好闲的无业青年,正琢磨着如何在南门“号令一方”呢。
莫雪生深吸一口气,肺管子里像是塞了团火。他本想一脚踹开院门,可刚抬腿,里面就传出女人的声音,听得他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今天那个欺负我儿子的小赤佬,老娘可饶不了他!老娘掐死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一口乡下土话,连锡城话都不会讲!把我儿子推倒在地,还敢跟我顶嘴?”那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过玻璃,“要不是在托儿所,老娘直接上手抠他眼珠子!撕烂他的嘴!”
紧接着是一阵小孩得意的咯咯笑声。
“嫂子,消消气,跟这种乡下佬置气不值当。别明天他家大人找上门来报复你家小强。”一个沙哑的男声慢悠悠地劝着。
“他敢?”张巧云嗤之以鼻,声音陡然拔高,“我姐夫是南长派出所的所长!他敢来,我让他一家子都进笆篱子蹲着!明天老娘带根鞭子去,再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