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徐徐吹拂着大地,却吹不干莫雪生、陈强和包明这些天忙碌的汗水。
锡城的水蜜桃刚在五月十号刚刚批量上市,他们就踩着那辆三轮车,一头扎进了阳山的田间地头。
这时候还是计划经济的天下,果品公司的统一收购价死死卡在三毛钱一公斤。他们几个胆子肥,私下里偷偷跟果农交易,咬着牙给到了四毛。可这事儿就像老鼠偷油,只能偷偷摸摸,量根本上不去。
方晓东也没闲着,骑着他那辆三轮摩托车,来回穿梭,帮着收,帮着运。整整五天,五个人像陀螺一样转,才勉强收了九千多公斤,花了三千多块钱。这手笔,真他妈豪横。
更让人心里没底的是,工商系统的人都出动了,去阳山调查今年的产量。据说,他们发现产量比往年少了不少。方晓东见好就收,没再多留,直接拉着猛子,买了两张南下的火车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火车上,卧铺车厢里,空气有些闷热。
“东哥,你收了那么多桃子,咋不见你带着?都卖了?”猛子这大个子,心里藏不住事儿,憋了半天还是问了。
方晓东嘴角微微一抽,板起脸,佯装生气:“大哥做事,别瞎打听。我自有安排。忘了来锡城前我咋说的?不该问的别问,不知道对你有好处。”
猛子缩了缩脖子,知道这位东哥又开始“忽悠”他了,但他也识趣,不再多问,只是这卧铺对他来说太窄,只能蜷着那高大的身子,像只大虾米似的弓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方晓东看着窗外飞逝的田园景色,意识缓缓沉入自己的古戒空间。嚯!整个空间里,密密麻麻悬浮着水蜜桃,一个个色泽润红,娇艳欲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年头的火车,慢得让人心焦。锡城没直达广州的车,得先到沪城,再转车南下,全程两天两夜都不止。
五月十七日晚上八点,腰酸背痛的方晓东和猛子,背着简单的行李,终于从广州火车站的出站口挤了出来。
两人站在站前广场,各自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仿佛要把这一路的疲惫都抖落干净。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广州军区牌照的军用吉普车,“吱嘎”一声,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一张熟悉又欠揍的脸探了出来,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
“哟!我们的方大排长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们这些老弟兄啦?这大个子谁啊?保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