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省城附近的句城县的省道上,一辆吉普车飞快地行驶着,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扬起了长长的尘埃。
方晓东一大早就去市局,用摩托车和胡大勇对换了这台吉普车,又去常国方那里申请了监狱探视的介绍信。
穿过常城、丹城,拐上往句城的乡道,一路黄尘跟着车跑,遇着集镇就慢慢挪,会车时往路边紧一紧。乡道越走越偏,最后钻进郊野的田埂旁,远远望见高墙和岗哨,金陵暨南农场的女子劳改队到了。
这是一座建于民国时期的灰色建筑,高耸的围墙架设着电网,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方晓东将车停在监狱大门口的岗哨前。按照常理,没有提前一个月的申请,是不可能探视重刑犯的。但常国方毕竟是地市级的政法委书记,他签过字的介绍信就是通行证。
然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负责接待的中年女管教姓赵,一脸横肉,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林雪身上刮来刮去。
她拿着常国方的批条,嘴角却露出一丝不屑:
“锡城的?还是大领导亲批的条子!不过嘛,方同志,规矩你懂的。这省属重刑监区可不是菜市场,不能想进就进。这丫头是犯人的家属?手续不全啊,我得向狱长‘请示’一下啊。”
方晓东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索贿啊,想在他身上刮点油。
林雪紧张地抓住了方晓东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那扇冰冷的铁门,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方晓东微微一笑,他最讨厌这种吃拿卡要的臭虫。但是他不能发作,毕竟,林霜还在他们的管教之下。他满面笑容地走近这个中年胖女人,右手轻轻往她身后拍了拍:
“赵管教,赵姐是吧?我在市里、省里打交道多啦,哪能不懂‘规矩’呢?”说着,左手从裤兜里一掏,一个鼓鼓囊囊的黄色信封便拿在了手里,熟练地往姓赵的女子上衣口袋里一塞,“赵姐,帮帮忙,咱都是一个系统的,以后有机会,来锡城,我喊着常局一起招待你。”
那赵管教被方晓东的自来熟和热情吓了一跳,这小家伙好直接,好会来事儿啊,不过我喜欢!
“哎哟,小兄弟,那怎么好意思呢,亲人探视犯人也是应该的,我们肯定要支持的嘛。”她把手往衣兜里一摸,还挺厚,少说也得100块!“这样,我做主,你们就在我的办公室见面,时间嘛,我就不作限制了,你们别过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