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沾满温热黏腻的血。
“胡大勇!车!去医院!快!”方晓东嘶吼着。
胡大勇连滚带爬冲向吉普车。方晓东刚想把人抱起来,又一声哭喊传来:“老张!老张也中枪了!”
方晓东回头一看,老张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胸口一个血洞,血已经渗进了土里。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脖子。
没动静了。
方晓东僵硬地收回手,满脸的颓废和失望,声音干得发涩:“老张......没了。”
周围一下子静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声。
......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疯跑,方晓东把油门踩到底,仪表盘的指针疯狂跳。后座上,胡大勇紧紧抱着李小明,避免颠簸对他形成二次伤害!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手上。
方晓东盯着后视镜里老张的尸体,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疼得喘不上气。
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深夜的宜城人民医院静得吓人,急诊楼亮着昏黄的灯光。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划破夜空,吉普车横在急诊门口。
“医生!护士!救人!快救人!是枪伤!”胡大勇抱着人冲下车,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
李小明被推进手术室,头顶“抢救中”的红灯亮了,红得刺眼。
胡大勇瘫在长椅上,双手揪着头发,浑身发抖。另外两个民警来回踱步,脸色惨白。
方晓东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湿冷,低头看着手上干涸发黑的血,闭上眼。枪声、惨叫、战友倒下的样子、那艘逃走的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的疲惫,眼神里却带着光:
“伤员腹部中枪,创口很大,肠子破了,不过没伤到要害,血也补上了,暂时保住命了,先去观察室,防止腹腔感染。”
所有人一下子松了劲,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胡大勇红着眼,一拳砸在墙上,哽咽着骂了句:“好小子,命够硬!”
……
天刚蒙蒙亮,方晓东和胡大勇留下一个民警守在医院,立刻赶回周铁镇。
昨夜抓获的九名案犯关在派出所简陋的拘留室里,一个个坐在地上,垂着头,蔫头耷脑,可能是半夜的枪战,还让他们心有余悸,身体时不时地发着抖。
方晓东换了身干净衣服,精神好了些,可眼神里的冷意半点没消。
“老胡,”他开口,声音低沉,“联系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