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胡大勇揣着常国方亲笔写的条子，领着方晓东一路直奔锡城邮电局。
负责后勤的贾副局长一看是公安局长的手谕，哪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今天就布线，明天一定装机，绝不拖泥带水！”
胡大勇赶紧填写方晓东家的地址，把装电话的事情敲定。在这个年代，连国营单位安装电话都得托关系走后门，一部电话，可不仅仅是通讯工具，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约好明早九点在刑警队会议室碰头，方晓东送走胡大勇后，回到家中。他陪爷爷奶奶聊了会家常，又在院子里逗弄起那三条刚出生不久、活蹦乱跳的小狗，看着它们憨态可掬的模样，心里踏实了不少。
“得理理思路了。”方晓东独自踱步到院中的枇杷树下。春寒料峭，他却搬出那张老旧的竹藤躺椅，躺下，悠然地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方晓东眯起眼，思绪却异常清醒。“才回来半个月，这局势是越来越复杂了。”他吐出一长缕青烟，看着青烟在空气中消散，“韩连舟那条毒蛇还没腾出手对付，现在又惹上了革委会的张副主任。这一家子，算是被我得罪狠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重生归来，本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没想到命运的车轮却推着他不断向前，虽不在江湖，却已身陷其中。
“不过，风险与机遇向来并存。”方晓东眼神渐冷，透出一股狠劲，“未来三年，必须以权势开道，经商只是辅助。等熬过1983年的严打，大环境会有大变化，那时的我再出去大展拳脚。”
他掐灭烟头，起身走到一旁的鱼池边。鱼池里热闹非凡，除了前天捕获的鱼，又多了些黄鳝、甲鱼，甚至还有几条价格不菲的河鳗在缓缓游动。
“呵呵，这可都是钱啊。”方晓东蹲下身，手指轻触水面，“上辈子，报纸上关于革委会主任李从军的贪腐大案是怎么写的来着？”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凑，那本是前世茶余饭后的谈资，此刻却成了对付张副主任的关键。
“对了......”方晓东眼中精光一闪，“是水路！他们利用水运，把计划内的钢材、水泥装上货船，名义上是送往各大工厂和单位，实则是横渡太湖，把物资倒卖到对岸的黑市。”
价格双轨制，成了这帮蛀虫发财的捷径。他们拿着计划内的低价批条，干着黑市价的买卖。
“钢材、水泥、煤炭......”方晓东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