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方晓东就被屋外的公鸡打鸣声唤醒。宿醉后的脑袋还有点沉,他揉了揉太阳穴,从竹床上坐起,身下的竹片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灶间已传来动静,奶奶和二婶正忙着早饭,大铁锅的木盖缝隙里冒着腾腾白气,整个院子都浸在一股柴火饭食的暖香里。
“奶,二婶,你们起这么早?”方晓东趿着鞋走出来,还有点睡眼惺忪。
奶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山芋、两个白面馒头和煮鸡蛋,笑呵呵地递过来:“快趁热吃。猛子一早就来了,现在在村口等着你呢。他说山里的野物清晨爱往山沟里跑,这时候找它们最准。”
“哎哟!瞧我这记性!”方晓东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昨晚和猛子约好进山打猎的事。
他三两下扒拉完早饭,抓起步枪和帆布包就要往外跑,临出门又折返回来,顺手抄了两只蛇皮袋和一捆绳子。
此时天已放亮,晨光微曦,正是进山的好时候。
村口,方子猛背着一副自制的竹弓和箭筒,正踮着脚张望,那弓弦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绷得挺紧实,脚边还放着一个大蛇皮袋。见方晓东跑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方晓东打量着堂弟的打猎装备,不禁一愣:“猛子,你平时就靠这玩意儿打猎?”
“东哥,没办法。”猛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爷爷留下的老汉阳造早就没子弹了,也弄不来新的。这弓箭,我自己做的,凑合着用吧。”
“呵呵,那老炮筒的确不能用,别没打着野猪,先给炸了膛。”方晓东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蛇皮袋里抽出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递了过去。
“你用这个,会用吧?我这儿还有一把全自动步枪的。”
猛子眼睛瞬间亮了,小心翼翼地接过步枪,爱惜地摸了摸枪管:
“东哥!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民兵训练时用的就是这枪,这枪好使!太好使了!”
“行了,赶紧赶路吧。这枪缺点也多的,枪管太长,在南方林子里跑起来碍事,凑合用吧。”方晓东笑了笑,将另一把枪背好。
出了村,两人沿着村后的溪流往深山里走。宜城的山不高,连绵起伏,山腰以下尽是青翠竹林,景色清幽。溪水潺潺,鸟鸣山涧,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气。
“猛子,这山里野猪多吗?你打到过没有?”方晓东一边走一边问。
“多!可多了!”猛子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了野物,“我没打过,我爷爷下套子逮到过!二百来斤的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