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虾在游,鱼群从岸边掠过的时候,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成一片。所有人的心砰砰砰地跳,从胸膛跳到了嗓子眼。
一个跪下了。
两个跪下了。
三个跪下了。
一群人跪成一片,膝盖砸在泥土里,眼泪砸在泥土里。
有人哭出了声,有人把脸埋在掌心里,有人仰着头看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能活了。
我的孩子以后不用饿死了。
不用成为丧尸的食物或者成为那样可怖的一员。
王炳程走上前,站在人群前方,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声音从那副苍老的胸腔里震出来,又沉又稳,不急不慢,每个字都像是从枪膛里射出来的。
“大家听好了。来了晨光基地,以后就是一家人。你们能站在这里,是陆君和姑娘点了头的。基地里的一切——地里的庄稼、棚里的牲畜、湖里的水、库里的粮——都是陆君和姑娘给的。”
“从今天起,晨光基地以陆君、姑娘为尊。进出守时,行事守规,不可无礼,不可怠慢,不可忘本。规矩不是为了为难人,是为了不让这个地方塌了。谁坏了规矩,谁就是与这三百多口人为敌,晨光基地绝不轻饶。”
众人齐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