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咬掉肥肉,只剩中间那层薄薄的和瘦肉连在一起的肉皮,油亮亮的,在筷子尖上颤。
“乖。”
她张嘴吃了。
两百米外,许严仓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又看着自己闺女不吃了那剩饭剩菜全是带口水的,他吃的跟什么珍馐一般。
牙疼。
是酸的,从牙根酸到牙龈,从牙龈酸到腮帮子。
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林婉婷在旁边夹菜,看他嘴角来回抽,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
“吃饭。看开点,阿凛照顾的比我们还好”
许严仓听了听的话,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那股酸劲儿慢慢下去了。
他以前觉得陆凛川配不上自家闺女。
现在呢?看到他把排骨剔了骨头、把虾头咬掉、把肥肉吃了、把最好的部分一点一点喂到宝宝嘴里,自己碗里的饭都凉了——看到这些,他那颗当爹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
还剩下那一小半,不是不放心,是他舍不得。
宝宝被他精心呵护二十多年,现在被别人抢了,他心里空落落的。
但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确实比他更细心、更有耐心、更能容忍宝宝的娇和作。
牙还疼,心已经软了。
他又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嘴角不抽了。
陆凛川不在意有人在看他。
把许柚宁没吃完的糖醋小排端过来,骨头一根一根啃干净。
红烧肉的盘子底有一点凝固的酱汁,用勺子刮了刮拌了饭,两口吃完。
鱼头豆腐汤的盆底还剩一点汤底,端起来喝了。
碗叠碗,盘子摞盘子,收拾好。
把许柚宁从小马扎上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脸按进他胸口。
大衣裹好,往车上走去。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两日。
天色一天一个样,前一日还冷得人缩在车里不愿下来,车窗上结着薄冰,呵气成霜。
到了第三日,地面好像要着火一般,热浪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扭曲了远处的天际线,车胎碾过去发出胶皮烤焦的气味。
所有人心里都忐忑,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温度,没有人知道这场变异什么时候是个头。
晚上,众人经过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房屋低矮,有几间已经塌了,碎瓦砾堆在路边。
丧尸不多,零零散散地在巷子里晃荡,被杰森几人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
晶核挖出来,尸体拖到路边,血迹用土盖了盖。
镇子深处有一处新中式的庄园,灰墙黛瓦,飞檐翘角,院门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