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宁往旁边一闪。
斗篷的毛球飞了起来,白色的影子在沙发上滚了半圈,手肘撑了一下扶手才稳住身体。
水针擦着她的耳尖飞过,钉进沙发靠背,在布料上留下几个湿漉漉的小孔。
她脸色发白,嘴唇紧抿,但没有叫,只是猛地朝门口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哥哥——!”
陆凛川留在她身上的那丝精神力,像一根绷紧的蛛丝,在她喊出“哥哥”的那一刻猛地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顺着看不见的线,以远超声音的速度传到了他的神经末梢。
他的心猛地一紧——整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的、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胸腔里硬生生拽出去的慌乱。
瞬移。
他出现的那一刻,空气被撕裂又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雷般的震颤。
身后那把椅子的靠背被他带起的风吹得撞上墙,弹了一下砸在地上。
杰森几人晚了一步——门外的脚步声还没落定,陆凛川已经站在了许柚宁身前。
薛莹莹的第二波水针已经射出了。
陆凛川没有挡。
他怒了——一切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压到最底部,冷却、凝固、冰封,最后剩下的东西没有温度,没有波动,只有一种让空气都开始凝固的、沉甸甸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意的冷。
精神力从他体内铺天盖地地碾压了过去。
薛莹莹的动作在那一瞬间被钉死在空中——手指还维持着释放异能的姿势,水针凝在指尖,却再也射不出去,然后碎裂,碎成了粉末,粉末被精神力掀起的微风吹散,像一小片银白色的雾。
藤蔓从地砖的缝隙里破出。
婴儿手臂粗的墨绿色藤蔓缠住她的腰、她的手臂、她的腿,把她整个人卷了起来,在空中甩了一圈,狠狠砸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她的后背撞上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让人牙酸的闷响,然后像一袋被丢弃的沙包一样摔在地上。
暗红色的血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灰白色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不规则的、暗色的湿痕。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睫毛细微地颤了几下,手指蜷了蜷,不动了。
陆凛川没有看她一眼。
快步上前,把许柚宁从沙发上捞起来,按进怀里。
手在她身上飞快地检查——从头发到后颈,从后颈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手背;翻过来看掌心,又翻回去看手背;低头看她的腿,膝盖没有伤,小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