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水花,只有一声闷响。
“我们只是暂时借住段时间。”
顿了顿,
“我已有心爱之人。不必了。”
薛朝倒酒的手微微一顿,壶嘴流出的酒液在杯子里打了个旋,溅出两滴落在桌布上,洇开两个深色的圆点。
他很快恢复了笑容,没有接这个话题,酒壶微微倾斜,把陆凛川面前的空杯续上了八分满。
薛莹莹脸上的娇羞褪得干干净净,从白到红再到白,像有人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那点精心装扮出来的柔媚冲得一干二净。
手指绞着桌布的一角,指节泛白。
在这个基地里,哪个年轻异能者不捧着她?二阶的、三阶的、甚至四阶的,见了她都客客气气,有几个还主动凑上来当她的床伴。
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睡谁就睡谁。
从来没有人拒绝过她。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
她一眼就看上他了——不是喜欢,是想要。
那道冷冽的、沉稳的、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一样的背影,她从第一眼就想要。
她薛莹莹看上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陆凛川端起第二杯酒,仰头喝下。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杯底亮出来,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多谢招待。”
转身走了。
黑色大衣的下摆在身后微微晃动,步伐不疾不徐。
杰森几人跟着起身,椅子刮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跟在陆凛川身后鱼贯而出。
桌布被江焱的衣角带了一下,酒杯倒了,残酒在桌面上慢慢洇开。
薛莹莹看着那些黑色背影消失在门口,把手里的桌布狠狠一摔,跺了一下脚,鞋跟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
“哼——给本小姐等着!”
薛朝叹了口气,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女儿。
“好了,不要生气了。好男儿多的是。”
薛莹莹没听进去,椅子往后一推,两条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站起来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笃笃笃地远去,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重。
陆凛川推开房间的门。
一团白色的影子从床上扑了过来,许柚宁跳到他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凑上去闻了闻,鼻尖蹭着他的领口。
“嗯——哥哥喝酒啦——”
陆凛川刮了刮她的鼻子,指腹从鼻梁滑到鼻尖。
“嗯。怎么还不睡,困不?”
许柚宁点点头,双手交叉在胸前,蹙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