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昏睡了过去,天蒙蒙亮才醒来,一醒来。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姿势没变过。
许严仓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巴巴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臃肿的袋子。
林婉婷靠在他肩上,身上披着一条旧毯子,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
门开了。两个人同时弹了起来,像被什么弹簧从沙发上崩起来的。
“宝宝!宝宝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四只手伸过来,想碰又不敢碰,在她身上虚虚地绕着圈。
许严仓的眼眶通红,嘴唇在抖,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手,从手扫到她的腿,又从腿扫回她的脸。
完好无损,白白嫩嫩,干干净净,跟昨天那个浑身是血、躺在陆凛川怀里一动不动的人判若两人。
他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走了,整个人塌了下去,扶住沙发扶手才没坐在地上。
许柚宁从空间倒出两杯水递给两人:
“爹地妈咪,先喝水,我已经没事,让你们担心了。你们赶紧喝了去好好休息。听话”
许严仓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好”,手在她头顶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两人接过水喝下,疲惫感一扫而空,人也精神了。
两人转身走了两步,又不放心转回来看了她一眼,再转回去。
林婉婷扶着他,两人的背影一个比一个佝偻,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走廊尽头的门关上了。
杰森几人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门外探进几个脑袋,看到许柚宁完完整整地窝在陆凛川怀里,白色的斗篷裹得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正冲他们笑。
江焱的桃花眼弯了一下,谢宇点了点头,汪东奇像座沉默的山,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确认没事,各自回了房间,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次日
天边,最后一线灰白从西边被抽走,整片天穹像被人扣了一口黑色的锅,连星星都没有。
几十车物资从废弃商场拉了回来,方便面、矿泉水、罐头、棉衣、药品、汽油,堆满了三间仓库。
薛朝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半边脸被灯光照得发白,半边脸埋在阴影里,手指在物资清单上弹了一下,纸页发出细碎的脆响。
“去请陆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筛选过才放出来的。
“还有他几个队友,一起请来。”
手下人领了命,小跑着消失在夜色里。风从旷野上灌进来,卷着碎雪和枯草,打在铁皮墙上沙沙作响。
应急灯的白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