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收回思绪,看了看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虾仁和烤乳猪,又看了看江焱,低头开始吃,耳尖红了一截。
林婉婷看出了一点什么。
那种空气里的东西,眼神里的东西,陆凛川喂饭时指尖碰到许柚宁嘴唇的瞬间的停顿。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沉了下去。
但她没有说,只是不赞同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那种目光,做母亲的都懂。
陆凛川不在意。
宝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谁敢抢,他就让谁见不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
许严仓憋着气,一口都吃不下,筷子搁在碗沿上,碗里的东西一样没动。
许柚宁给他扒拉菜,舀了一勺子牛仔粒放进他碗里。
“爹地你怎么不吃?快多吃点,你都瘦了,女儿就是想给你补补。”
许严仓看着女儿单纯白嫩的脸,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什么多余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他深深叹了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把胸腔里所有的气都挤出来了。
“好,爹地吃。宝宝也多吃点。”
端起碗,把那勺牛仔粒扒拉进嘴里,嚼了,咽了,没尝出味道。
一顿饭在奇怪的氛围里结束了。
桌上只剩空壳骨头架子,还有一份没动过的翡翠虾仁和盐焗鸡——盘子由杰森、江焱、谢宇、汪东奇主动收拾,端空盘子摞空碗收进厨房,自来熟得像在自己家。
几个人挪到沙发上。
江焱把那筐草莓抱在怀里,自己吃一颗,塞一颗到杰森嘴里。
杰森咽下,没说话,耳尖的红还没退。
江焱又塞了一颗。
许柚宁窝在陆凛川怀里吃草莓,把最甜的草莓尖尖吃掉,把屁股塞进他嘴里。
他张口吃了。
许严仓坐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草莓屁股,龙虾老的部分,肉的肥边,皮——全是他吃了,她把最好的部分自己留下,剩下的全给了他。
他给她的每一口都是挑过的,最好的。
两人全部理所应当的样子。
他的脸再次黑得像锅底,牙痒痒得恨不得咬碎后槽牙,这个狗东西,心机男。
但闺女在,不好发作,给老子等着。
林婉婷坐在他旁边,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摇了摇头。
许严仓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了下去,咽得很艰难。
许柚宁窝在陆凛川怀里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许严仓赶紧站起来,手指着一个房间:
“宝宝,你睡那个房间。爹地在这个房间,你有事就叫爹地一声,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