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宁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就不吃了。
他收回筷子,把她没吃完那块剩下的,咽了。
又夹了西兰花,这次她连看都不看,脑袋扭到一边去。
他低头咬掉梗头,只留下花心,绿莹莹地堆在筷尖,再递过去。
她张嘴吃了。
“哥哥,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她嘴里含着西兰花,声音含混。
“我好担心爹地他们。”
陆凛川手上动作没停,又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还要几日,外面丧尸太多,走小路安全,会多绕一些。”
许柚宁点点头。
他看一眼她嘴角沾的酱汁,她正抬头要说什么,他低了头,舌尖从她唇角卷过,把那点糖醋酱汁舔掉了,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喂。
吃完最后两口,碗一推,脸直接扭走。
陆凛川看了她一眼,没再劝,把她没吃完的排骨收过来,一块一块啃干净,骨头摞成一小堆。
汤盆底还剩一点,端起来喝了。
盘子叠盘子,碗摞碗,汤盆扣在最上面,收拾干净。
许柚宁趴到他身上,下巴搁在他锁骨上。
手指伸出来,指尖点着他锁骨下方那颗小红痣,一圈一圈地打转。
陆凛川轻轻拍着她的背。
夜半时分,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风从破损的窗棂缝隙里挤进来,凉丝丝的。
“宝宝,夜深了,睡会儿,哥哥在。”
许柚宁没有睡意,白天睡饱了,压根没睡意。
但是看他一直耐心哄着自己赶紧睡的样子,也不知道今晚咋回事,她没多问,点点头。
“好”
呼吸很快就绵长了。
手指从他身上滑下,搭在床单上,微微蜷着。
他收了收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
精神力无声地铺展开去,笼罩了整个院子。
门外,杰森靠墙坐着,钢筋横在膝上。
谢宇和汪东奇在另一间房里,一个守前窗,一个守后门。
村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枯草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分不清是人还是丧尸的、低沉的、含混的声响。
天刚亮,村子深处涌出一群人。
三四十个青壮年,手里攥着锄头、铁锹、菜刀,有几个腰里别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东西。
他们看到院子外面的越野车时,脚步顿了,眼睛亮了,像饿极了的野狗闻到了肉腥味。
一个光头男手上拿着刀,眼神凶狠“常哥,现在末世已经半个多月了,村里的存粮快见底,地窖里的红薯干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