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血水在她脸上糊成一片的狼藉，看着她又委屈又嫌弃又哭又闹的样子，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胸腔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边释放着精神力压制住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低阶丧尸，一边用袖口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着她的脸。动作小心翼翼。
“嗯，回去哥哥给你洗干净，忍忍”
他转过身，冲向剩下的丧尸。
四阶的精神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冰锥密集得像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地射向那些低阶丧尸，钢筋在他手中翻飞，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只丧尸倒下。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他想快点结束，快点带她去洗澡，快点让她不要再哭了。
杰森在另一边也加快了动作，雷系异能配合钢筋，一阶丧尸在他手下已经撑不过两个回合了。
最后几只丧尸倒下的时候，杰森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是汗，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没有休息，从腰间抽出纱袋，蹲下身开始一颗一颗地挖晶核。
陆凛川没有管晶核。
他大步走回许柚宁身边，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的两条手臂自动环上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说话，只是偶尔抽噎一下，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又湿又凉。
他抱着她快步走回车上，把她放在副驾，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往前开了一段，找到了一处空置的居民楼。
楼不高，六层，门窗破败，墙面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一楼的大门敞着，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人，没有丧尸，只有灰尘和从破窗户里涌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
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许柚宁从他身上滑下来，脚刚沾地就冲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瓷砖上积了一层灰，水龙头拧开没有水，电也停了。
她从空间里放出两个大浴桶，又调出溪水注入，清澈的水流从虚空中涌出，哗哗地砸在桶底，水花溅在她脏兮兮的裙摆上，溅在她黏糊糊的小腿上。
陆凛川走过去，帮她解开脏掉的衣服，鹅黄色的衣服上因为她的净化体质红色变成了污渍，硬邦邦地贴在布料上。
他自己的黑衬衫也好不到哪里去，冰丝的材质不吸色，但血渍干在上面，像一片一片暗红色的、皱巴巴的贴纸。
两人脱下的衣服堆在浴室门口，许柚宁从空间里调出溪水浸泡净化，然后不管了。
两人进了浴桶。
许柚宁趴在陆凛川身上，脸贴着他锁骨下方那颗小红痣，往下挪，唇瓣叼住他另一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