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墙。
她伸手敲了敲车门,发出沉闷的、厚实的声响,听着就让人安心。
爽快地付了四千万尾款,汽修老板笑成了一朵向日葵,收了钱,点头哈腰带着人离开。
她把手往车身上一拍,两辆车同时收进了空间,和之前那些物资码在一起,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又跑到车库里,把许严仓的几辆车和自己的那辆粉色跑车以及其他车子全部收了进去。
车库空了,地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车辙印,和一层薄薄的灰。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天一直下雨,连续下了五天。
天上的雨兜头落下,铺天盖地的、像是天上的某个水库被人炸开了闸门一样的暴雨,从早下到晚,从晚下到早,没有停过一分钟。
天空是灰黑色的,低得像要压到楼顶,云层厚得看不见一丝光。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超市的货架越来越空,很多人家已经出不了门了——雨太大了,大到撑伞没用,大到出门走两步就会被浇成落汤鸡,大到开车都看不清三米外的路。
许柚宁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层密不透风的雨幕,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但同时很快也提了起来。
她知道,末世来了。
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我硬求,我乱求,反正我不认命,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末世又怎么样,哼!」
窗外的暴雨是末世的前奏。再过不久,那些雨水里就会开始携带病毒,被淋到的人会发烧、会昏迷、会变成那种眼神涣散、嘴角流着黏腻液体、见人就咬的东西。
她转身下了楼。
佣人们正在厨房里忙活,管家在客厅擦拭着那只他擦了十年的花瓶。
许柚宁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沓信封,每一个都写了名字,每一个里面都装着半年的薪水——比他们应得的多了不少。
“这些天辛苦大家了。”
“我和爹地还有哥哥们要出国,家里不需要人了。这些是给大家的遣散费,提前发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佣人们面面相觑,管家放下手里的花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许柚宁没有多解释,只是把信封一个一个地递到他们手里,看着他们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众人收下钱,收拾了东西,一个一个地离开了。
最后走的是管家,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他待了十五年的宅子,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