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原本只有泥土和水流气息的地方,突然有了人间的烟火。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一点十分。
不知不觉已经扫了快三个小时的街。
许柚宁拍了拍手,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跑车的灯光照亮了昏暗的小巷,她倒车出巷口,拐上主路,往家的方向开去。
引擎声由远及近,从大门口传进偏房的窗户。
陆凛川坐在床头,窗帘没全拉上,留了一条缝。
他看见那辆粉色的车从院门口拐进来,车灯扫过花圃,停进了车库。
比平时早回来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那条缝隙里收回来,落在对面灰白的墙壁上。
没有起身,没有出去,甚至没有动一下,就那么坐着,听着车库那边传来的开门声、关门声、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的笃笃声。
然后,楼上卧室的门关上了。
整栋宅子安静下来。
陆凛川躺下去,闭上眼睛。
偏房里没有声音了,只有墙上那口老钟在走,滴答滴答。
楼上,许柚宁一进卧室就钻进了浴室。
小吃街上熏了一身的烟火气,头发丝里都是烧烤的味道,她受不了。
热水冲下来,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把镜子糊上一层雾气。
她挤了沐浴露,仔仔细细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两遍,直到皮肤上只剩下沐浴露那股淡淡的花香,才满意地关掉水。
擦干身子,她走到衣帽间,手指在那一排排睡衣上划过去,最后挑了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
肩带细得像蝶翼,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
V领的边缘缀着层层叠叠的蕾丝,柔软的花纹像初春的藤蔓,沿着胸口蔓延开去,在腰侧收成一个精巧的蝴蝶结,轻轻系住。腰腹处是半透的网纱,若隐若现,像蒙了一层薄雾。裙摆垂坠感极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像有人把碎了的月亮揉进了布料里。
她站在穿衣镜前,歪着头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瓶香水,往手腕和耳后各喷了一下——茉莉香,淡淡的那种,不浓不烈,要凑近了才能闻到。
大计开始了。
许柚宁穿上那双白色的小白兔毛毛鞋,鞋面上的兔耳朵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的。
她推开卧室的门,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被毛毛鞋吸掉了大半,只剩下细微的沙沙声。
偏房的门锁轻轻转动了一下。
床上,陆凛川睁开了眼。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转头,就那么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