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川垂眼看着她。
她哭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更讨厌。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眼泪挂在眼睑上要掉不掉。
明明是她先扑上来的,现在倒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蠢货,居然……
居然还这么干净。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很快就被翻涌上来的暗潮吞没了。
箭在弦上,他没有退路,也不打算有。
他动了一下,
怀里的人猛地蜷起来,发出一声又细又软的闷哼。
那声音钻进他耳朵里,顺着脊骨一路往下烧,烧得他喉结滚动,眼底泛红。
他不再犹豫。
许柚宁觉得自己像一片被卷进旋涡的叶子,上不去下不来,只能死死攀住唯一的浮木。
疼是真的疼,可那疼里又混着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像细密的电流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酥酥麻麻的,把她残存的理智搅得七零八落。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不疼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拍打变成了攥紧,咬合变成了喘息。
她的呼吸又急又碎,发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在她耳边喘着,气息滚烫,一声一声砸进她脑子里。
她开始不自觉地回应。
不是清醒的,甚至不是故意的。身体比心更早地接纳了他——缠上去,贴紧,像两株被风雨打在一起的藤蔓,分不清是谁在攀附谁。
等她终于找回一点神智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
她刚喘上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那只手就又扣了上来。
“你——”
话没说完,被吞掉了。
窗外天是什么时候亮的,许柚宁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夜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每一次以为终于结束了,下一秒又被拖回去。
到后来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成一摊水,任人摆布。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怀里。很热,很挤,但奇怪的是,不讨厌。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许柚宁的脑子“嗡”地一声。
昨晚的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一幕一幕,连声音都带环绕立体声。
她扑上去的,她撩的,她钻的,她贴的,她缠的——
全。
是。
她。
主。
动。
的。
许柚宁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许柚宁正裹在被子里当蚕蛹,忽然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