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眼泪夺眶而出。
没有确凿的证据,王蕾蕾拒绝道歉。
但“王蕾蕾毁了班级荣誉”,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不知从何时滋生的恶意,仿佛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就是你干的吧?干嘛不承认!”
“小野好心带你,你还搞破坏!”
“快给小野赔礼道歉!”
从那天起,王蕾蕾的座位被一点点挪到了教室最边缘的死角。
属于她的那方小小天地,开始被无休止的窃窃私语和莫名其妙的“意外”填满。
周围的空气凝固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压在里面。
不加掩饰的哄笑声,像无形的刀子,一点点剥落她的自尊。
她只能终日戴着口罩,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将头埋得越来越低。
一年后,毕业前夕的傍晚。
唐向野做完值日,刚走出教学楼。
一声沉闷的巨响。
有什么在她前面几步远的水泥地上,轰然砸落。
晚风骤停,唐向野的世界,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王蕾蕾依然保持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姿态。
她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将自己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夏天。
记忆回到黑板报评比的前一天。
放学后,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唐向野一个人。
她手里捏着各色粉笔,看着即将完成的黑板报,额头上却沁出了冷汗。
不对。
构图不对,色彩太艳俗,线条太僵硬。
她越看越觉得这幅画丑陋无比,这种水平,根本拿不到第一,更不可能得到苏云的夸奖。
她甚至能想象到,偶像看到这幅画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老师失望的眼神。
“怎么会画成这样……怎么会这么难看……”唐向野不停嘀咕着,在一个地方擦了又画,画了又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论怎么修改,唐向野都摆脱不了焦虑。
眼前的画面似乎开始扭曲,嘲笑她终将失败。
“擦掉重画……对,来得及……重画……”
她疯了一样抓起黑板擦,按在已经画好的地方,粉笔灰扑簌簌地落下。
不够,还不够干净。
不够干净,就不能重画。
唐向野拿起抹布,接了一盆水,浸润打湿后,从前往后抹过整个黑板。
水分蒸发后,原本色彩斑斓的黑板,变成了一片狼藉的黑色和浑浊。
余光中,她看到王蕾蕾站在门边,手里捏着两盒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