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巴掌带着风声呼啸而下,又狠又急。
柳翠荷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这是她多年来挨打养成的本能反应——躲不了,就只能缩起来,盼着他打累了就停手。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只见苏青禾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她身前,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王大柱的手腕。
那只手看起来纤细白净,却像铁钳一样,王大柱挣了两下,愣是没能挣脱。
苏青禾随手一甩,王大柱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撞在门框上。
她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在场,你都敢这样对我小姨动手。可想而知,平时没有娘家人在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她下死手的。”
苏青禾此刻最想做的是直接捏碎王大柱的手腕骨,看他还怎么打人?但她忍住了。
她不能。
王大柱是在打柳翠荷,在古代的律法里,男人打妻子叫作“管束家人”,是家务事;
如果苏青禾上去打王大柱,那就是卑幼殴打尊长,以下犯上,罪加二等。
只要王大柱验出轻微伤,她就要面临杖六十到一百的重罚。
不管王大柱懂不懂法,苏青禾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所以她只是阻挡,并不反抗。
但这一出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王大柱稳住身形之后,一张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冲柳翠荷吼道:“好哇,柳翠荷,你翅膀硬了是吧?出去住了几天,就敢带人来打老子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环顾四周,随手抄起墙角一根粗粗的木棍,抡起来就朝柳翠荷冲了过去。
那棍子有小臂粗细,要是真砸在身上,哪怕现在穿的衣服厚实,也免不得会觉得疼痛。
柳翠荷吓得脸都白了,本能地想躲,可腿软得迈不动步子。
就在这时,柳翠萍一步跨上前,张开双臂挡在妹妹身前,那根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柳翠萍闷哼一声,后背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大喊:“禾儿!给我打这个畜生!出事娘担着!”
苏青禾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一把扯过王大柱手里的木棍,同时左脚一记横扫,正中王大柱的膝弯。
王大柱惨叫一声,整个人扑通跪倒在地。
苏青禾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抡起那根木棍,专挑他身上最疼又最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肋下、大腿内侧、肩胛骨缝隙、膝盖窝,一棍接一棍地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