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浓浓的血腥味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苏青禾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不安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连忙提灯凑近苏青禾,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她浑身上下好好的,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没事的,娘放心,我好得很。”
双胞胎也醒了。
苏青苗还有些迷糊,揉着眼睛问:“阿姐,怎么了?”
苏青果却已经完全清醒了,她默默地跑回房间,把阿姐给她的那副袖箭绑在了大臂上,一脸沉稳地说:“阿姐,你放心,我看着娘。”
苏青禾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又叮嘱道:“你们和娘都回屋里,不要出来,也先别睡,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大步朝里正家走去。
苏青禾也不想大半夜去敲里正的门,打扰人家休息,但这事拖不得,必须趁热打铁,越快越好。
作为熟读各种律法的现代女性,苏青禾清楚记得古代法律非常看重对家宅和黑夜的绝对保护。
只要满足了夜里、入室和当场反击这几个条件,主家就拥有近乎无限的防卫权,就算把入室的人杀了,也不用担任何责任。
律法的逻辑很简单:大半夜摸进别人家里,能有什么好事?不是偷就是抢,甚至可能是杀人放火,主家在黑暗中根本来不及分辨对方的意图,所以法律赋予百姓全力反击的权利,打死也无事。
但如果是白天,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白天的防卫限度被收得非常紧。
法律认为白天光线充足,看得清对方是谁,也有机会呼救或者逃跑,侵害的紧迫性远远低于夜间。
所以白天的防卫行为很容易被判定为互殴或者防卫过当,主家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大概率要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
所以现在必须连夜去报案,把“夜入家宅”这个定性坐实了。
如果等到天亮才去报案,那两具尸体已经在她的屋子里躺了好几个时辰,中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到时候万一被人反咬一口,说她设局杀人,自证起来也很麻烦。
夜风凛冽,苏青禾快步走在空无一人的村道上,脚下的步子又快又稳。
她来到里正家门口,抬起手,把门拍得砰砰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男声,是里正的大儿子苏海生:“谁啊?大半夜的……”
“海生叔,是我,苏青禾。”
门内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