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什么时候认识了城里的贵人?”
苏青禾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些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的村民,心里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路,语气平淡却不失礼数:
“陆公子客气了,昨天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既然来了,就进来说话吧。”
“对姑娘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在下来说却是再造之恩。”
走进院子,陆昭明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蒜辫。
虽然简陋,却有一种井井有条的生活气息。
苏青禾把人请到堂屋坐下,苏青苗懂事地给客人倒了杯茶水。
刚才那小厮和马夫从马车里搬了不少东西进来——
一袋白面、一袋大米、半扇处理好的羊肉、一条足足有二十斤重的猪后腿、几匹颜色素雅质地细腻的布料、几盒包装精致的点心,还有四个大小不一的紫檀木盒子,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陆昭明再次拱手,解释道:“在下陆昭明,京城人士,此番来藤县是为游历散心。昨日那匹马不知被何人动了手脚,行至街市时突然发疯,若非姑娘出手,在下要么被摔死,要么被摔断腿。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姑娘务必收下,否则在下心中难安。”
苏青禾听他这么说,倒也没有推辞。
她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陆公子,你我之间,从此两清,你不必再觉得欠我什么。”
顿了顿,又补充道:“家中全都是女眷,不太方便留公子用饭,还请公子见谅。”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也很明显——谢礼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陆昭明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但他没有立刻告辞,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递到苏青禾面前:
“苏姑娘,这块令牌请收下。日后若遇到什么难处,需要帮助,可以到藤县的春风楼去找陈掌柜。春风楼是我陆家的产业,凭此令牌,陈掌柜自会尽力相助。”
苏青禾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令牌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正面刻着一个“陆”字,背面刻着一朵祥云纹路,入手沉甸甸的,做工十分精致。
她的目光在“春风楼”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瞬,心里微微有些讶异。
没想到,春风楼背后的东家居然是陆家。
她对春风楼的印象一直很好,陈掌柜为人厚道,买卖公道,从不欺客。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