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朝族长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客气:“族长爷爷。”
又朝里正点了点头,“里正爷爷也来了。”
礼数周全,态度从容,丝毫没有慌张或心虚的样子。
族长看了苏青禾一眼,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沉声说:“禾丫头,你奶奶说你在外头败坏文轩的名声,可有此事?文轩是咱们苏家最有希望考取功名的后生,他的名声关乎整个宗族的颜面,这事非同小可,你得说清楚。”
苏青禾不紧不慢地回应:“奶奶,族长爷爷,我没有败坏苏文轩的名声。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如果我说了实话就叫败坏他的名声,那只能说明——他这个人本身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你个小贱人,死不悔改,当着族人的面,还敢败坏文轩的名声?!”苏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青禾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苏文轩终于忍不住了。
他今天在县城被苏青禾当着同窗的面羞辱了一番,憋了一肚子火,回来后看到自家爹娘被砍伤的惨状,更是怒火中烧,此刻恨不得把苏青禾生吞活剥了。
“族长爷爷!”苏文轩朝族长拱手行礼,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悲愤,“像苏青禾这种目无尊长、口出狂言、败坏家族声誉的人,我请求将她逐出宗族,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里正和二爷爷几乎是同时开口:“不可!”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急切,显然是被苏文轩这个提议惊到了。
苏青禾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逐出宗族——在古代,这四个字的分量重如千斤。
被除族的人,意味着失去了一切社会关系。
他还能活着,但会经历彻底的社会性死亡:无法正常婚丧嫁娶,无法参与祭祀,无法获得担保,无法拥有体面的身后名,无法参加科举。
更麻烦的是出行。
古代有严格的路引制度,没有本地户籍担保,出远门几乎寸步难行。
而要拿到路引,必须由本地里长、族长联合作保,在担保文书上写明“系某县某乡某村某人,因何事前往某处”。
被除族之后,族长会给你作保吗?不可能。
所以,连官道上的第一个关隘都过不去,被抓到就是流民,轻则遣返,重则受刑。
说实话,苏青禾本人并不在乎什么除不除族。
她本来就是异世的一缕孤魂,什么“孤魂野鬼不得入祖坟”的说法,对她来说毫无威慑力。
而且她坚信,以她的能力,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