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能想象到贺然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
可那点笑意停留没多久,她还是主动退出了聊天界面。
手机倒扣在腿上。
随后从随身的包里抽出《雾中人》的剧本。
松松余光看见,忍不住问:“不聊了?”
“不聊了。”
许今安把剧本翻到贴着红色标签的那一页。
“唐意让我收心。”
松松:“……”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唐意,能在贺老师正式开始追人的第二天,把许今安从甜甜蜜蜜的聊天界面里直接拽回人物小传。
无情。但有效!
许今安已经低下头。
窗外的景色不断往后退,手机偶尔还会亮一下,她却没有再拿起来。
剧本上的那一场,是沈雾和沈微重逢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对话。
旧公寓里停了很久的挂钟。
没人收拾的餐桌。
妹妹问:“这一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而沈雾没有回答。
许今安看着那几行台词,手指慢慢停在页边。
她忽然想起陈映秋上次问她的问题。
沈雾为什么不说?
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又或者,她真正害怕的根本不是妹妹知道真相。
而是只要开口,那一年里所有被她强行封住的记忆,就会重新活过来。
车厢渐渐安静。
松松没有再打扰她。
一个多小时以后,当城市的高架和密集楼群重新出现在视野里时,许今安已经把那场戏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
湖州那两天像被暂时收进了另一个盒子。
下午一点四十分,车停在工作室楼下。
许今安下车时,怀里还抱着剧本。
电梯一路向上。
门打开以后,熟悉的走廊重新出现在眼前。
排练厅的门没有完全关严,里面已经传来工作人员搬动桌椅的声音。几块用于走位的胶带贴在地面上,道具组正在按照旧公寓的简单结构重新摆放桌椅。
梁思月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剧本摊在膝上,手边已经放着几页写满批注的人物作业。
陈映秋正在和副导演说话。
看见许今安进来,只抬了抬手,示意她过去。
没有人问她周末的约会怎么样。
也没有人提昨晚那段已经在湖州本地新闻里播出去的三分钟。
节目组的镜头,网友的讨论,贺然站在玻璃外看着她的目光,都留在了工作室大门之外。
到了这里,她只是演员许今安。
陈映秋翻开剧本。
纸页停在那场上一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