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方就是否保留存在争议”。
最后点击发送时,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许今安靠回椅背,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肩颈有些酸,脑子也因为一整天不断核对信息而发胀,可满足感却比疲惫更加明显。
从早上收到那支笔,到坐上采访车、第一次真正走进突发新闻现场,再到将那些彼此冲突、夹杂着情绪和立场的信息整理成一篇能够让陌生人看明白的稿子,她好像真的短暂走进了曾经想象过的另一种人生。
只是一天。
却已经足够好了。
一杯温水被放到她手边。
许今安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下班了?”
贺然问。
她捧住杯子,温度慢慢透进掌心。
“应该吧。”
说完,她抬起脸看他,忙了一整天以后,眼睛里反而还留着一种格外明亮的满足。
“谢谢贺老师,今天真的已经很圆满了。”
贺然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笑。
许今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正准备问“你笑什么”,一名电视新闻栏目的编导已经拿着刚刚审过的稿件朝这边走过来。
“许老师。”
“嗯?”
对方把打印出来的稿子递给她。
“文字内容这边基本没问题,几个需要补充核实的地方我们已经做了标记。”
许今安接过来,认真点头。
“好的,谢谢。”
她下意识以为今天的体验终于到了这里,手已经伸向桌边准备收采访本,编导却没有离开。
“那您稍微准备一下。”
许今安动作一顿。
“准备什么?”
编导朝走廊另一端示意了一下。
“十五分钟以后先去演播室试灯,我们还要给您简单调一下提词速度。”
她愣了几秒。
像是终于听懂了什么,又觉得自己大概理解错了。
“提词?”
“对啊。”
编导笑起来,把她刚刚写完的稿子往她手里送了送。
“这条新闻,等会儿您自己播。”
许今安捧着水杯,整个人就这样定在椅子里。
“……我?”
不远处,贺然把她这副难得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上午第一次看见电视台时也是这样,明明平时接话极快,一旦真的撞上那些自己曾经想象过,却从没觉得还会实现的事情,反而会愣在原地,连眼睛都比平时睁圆一点。
贺然没有提醒她。
也没有提前替她揭开这个最后的安排。
他只是站在人来人往的编辑区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