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很自然地接过松松手里装着保温杯和备用电池的小包。
松松:“……”
她盯着自己突然空下来的手,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贺然。
怎么感觉她这个“有编制的正式助理”,正在一点点失去岗位竞争力。
几个人从商场侧门出去。
雨比刚到的时候更细了,细碎的水珠浮在空气里,撑伞似乎有些多余,不撑又会在外套表面留下一层潮意。
小林记者撑开伞走在前面。
许今安刚要跟上,头顶已经多了一片黑色伞面。
她侧过脸。
贺然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还拎着她的包。
“贺老师。”
“嗯?”
“你这样让我正式助理很难做人。”
后面的松松立刻点头:“就是说。贺老师不要太勤劳了!”
贺然回头看她。
“那包还你?”
松松看了一眼明显不算轻的大托特包,迅速改口。
“倒是也不用。”
许今安忍不住笑起来。
雨水从伞沿连续落下,在石板路边缘积成细细的一线。她和贺然并肩往前走,路并不宽,他几乎下意识将伞往她这一侧偏着。
走出一段以后,许今安才发现他外侧的肩头已经被雨水洇深了一块。
她伸手碰了一下伞柄。
“往你那边一点。”
“我没事。”
“你感冒了谁负责?”
贺然侧眸看她。
“许老师?”
“我不负责。”
她立即否认,却还是伸手把伞往中间推了推。
两个人离得因此更近了一点。
隔着冬天厚实的大衣,肩膀偶尔会随着步子碰在一起。许今安起初还会下意识往旁边让,后来发现再让就要走进雨里,索性不动了。
她低头翻着采访本,将刚才想到的问题重新整理了一遍。
“如果那个人只是听说有新商户来看店,好像也不能证明什么。”
贺然低头看了一眼。
“商场重新招商,本身也很正常。”
“对。”
许今安点点头,“关键还是装修为什么不能拆。如果合同本来就规定固定装修要协商,那下一家愿不愿意用其实是另外一件事。”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
“我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
“为什么?”
“今天本来是约会。”
结果从上午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跟贺然说过和新闻无关的话。
贺然脚步没有停。
“我不是说了吗?”
“什么?”
“陪许记者上班,也算很好的约会。”
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