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嘛。”
“那助理的意见要听。”
“知道了。”
她答应得很认真,下一秒却又已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采访里。
贺然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一边听郑记者询问商场,一边迅速在纸上补充信息。
从进到现场以后,许今安几乎已经忘了还有综艺镜头跟着。
她没有刻意挑一个适合拍摄的位置,也没想着自己第一次跑新闻是不是应该多问几个问题来表现。旁人说话的时候,她会把视线落在对方脸上,听见值得留意的地方便低头记下来,却从不急着因为一句话就得出结论。
陈先生刚才提到员工工资全部结清,她记了,却画了问号。
商场说合同有约定,她同样记下来,旁边写的是“待看原件”。
认真得有些笨拙,却又出奇地专注。
贺然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旧礼堂。
那时候她抱着三脚架从后台经过,也是这样。别人随口抱怨一句角色只剩下三场戏,她没有附和,也没有敷衍,而是真的停下来想了想,然后告诉他,三场戏也可以有完整的人物弧线。
她大概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种很特别的能力。
当她认真听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会让对方觉得此刻正在讲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哪怕那个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哪怕那个故事只占她人生里的几分钟。
或许也正因为这样,当年他才会在那个连自己都快放弃的下午,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郑记者那边已经重新把话题转回了陈先生。
“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冲突?”
听见这个问题,陈先生沉默了很久。
方才被民警收走的锤子就放在不远处,地面上的木屑还没来得及清理。他盯着那片狼藉看了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其实我本来也没想闹成这样。”
他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
“店做不下去了,我认。生意是我自己投资的,亏也是我自己承担。我原本想的就是按照合同把该结的费用结掉,押金该怎么算怎么算,能搬的东西搬走,然后就结束了。”
郑记者问:“那今天为什么突然砸店?”
陈先生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几下。
“因为我昨天才知道,他们已经在谈下一家了。”
运营负责人几乎立刻皱眉,却被郑记者抬手示意先等对方说完。
“下一家是什么意思?”
“有人告诉我,这个铺子已经有新的商户来看过。”
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