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仍旧继续追问。
有些分寸保护了她,也同样让她无法真正看清他。
倘若到了此刻,他依旧将所有心思藏进尊重与体贴里,那么所谓的温柔,也可能成为另一种回避。
“不是。”
贺然终于开口。
许今安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瞬。
他抬眼看向她。
“我本来可以替你拒绝,也可以不让你知道这件事。”
他的语调仍旧平稳,没有刻意让这句话显得暧昧。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晚那样,先将所有能够拒绝的理由放到她面前。
“但我没有那么做。”
许今安望着他。
手中的水早已不再晃动,映在水面上的灯光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触碰了一下,在她眼底轻轻荡开。
“为什么?”
这并不是一个真正需要思考很久的问题。
贺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
他只是仍然在确认,接下来这句话会不会成为一种冒进,会不会让许今安后悔刚才没有顺着那条足够安全的退路离开。
可她始终看着他。
没有躲开,也没有因为他的沉默显出防备。刚才还会因为一个拥抱慌乱地弹开的人,此刻却坐在沙发另一侧,耐心等着他把没有说完的话补完整。
于是贺然终于允许那一点私心,从所有周全的理由后面露出并不锋利的轮廓。
“因为我确实想让他们见见你。”
没有节目组的安排,也不是合约中必须配合的环节。
甚至不完全是因为父母难得回国,提出了一个不好回绝的要求。
只是因为他想。
许今安垂下眼,水面随着动作泛起一圈很浅的波纹,将客厅顶部的灯光切成细碎的影子。
这句话其实并没有多么暧昧,也不算真正的告白,却让她第一次清楚看见,这件事里确实存在着一份属于贺然本人的期待。
不是所有道路都由她独自选择。
他也有想让她走进的地方。
贺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继续向前。
“不过你不用因为我想就答应。”
熟悉的话再次出现。
可经过刚才那句承认以后,它不再像一道只留出缝隙,却从未真正邀请她进入的门。
贺然已经将自己的愿望告诉她。
“他们周六上午离开,明晚有时间。”他说,“你不想去的话,我会告诉他们,你最近在准备新戏。”
许今安望着杯中的水,沉默了一会儿。
“贺然。”
“嗯?”
“你是不是很怕我为难?”
贺然没有装作听不懂。
“是。”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