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赶车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她先将行李推进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又把头发吹到半干,换上浅黄色的睡衣。可等重新走出卧室时,视线还是第一时间落回了玄关。
那只深蓝色丝绒盒依旧安静地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她。
许今安走过去,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掀开了盒盖。
一枚兔子胸针静静躺在深色丝绒里。
细腻的白金勾勒出小兔子的轮廓,一只长耳朵安静竖起,另一只微微折下。两颗极小的蓝宝石被镶成眼睛,在玄关柔和的灯光下折出清澈幽蓝的光。
神情有一点警觉,又有些无辜。
像一只刚刚闯完祸,却试图凭借可爱蒙混过关的小动物。
许今安的指尖停在盒子边缘。
她忽然想起离开那天,自己留在玄关的便签。
同样是一只兔子。
同样一高一低的耳朵。
只是纸上的那只拖着巨大的行李箱,一路朝门外逃;丝绒盒里的这一只却安静地留在原处,仿佛从她离开以后,便一直在这里等着。
许今安将胸针轻轻拿起来。
金属触感微凉,蓝宝石的光随着角度改变,在她指间短暂地闪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那顿被自己临时逃开的晚饭,或许并不是贺然随口提出的一次安排。
他提前确认了时间,订好了餐厅。
结束广告拍摄以后,也许还特意换过衣服。
甚至在回家以前,认真挑选了一件与她有关的礼物。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只留下一张便签,画了一只心虚的兔子,便拖着行李箱跑去了南京。
许今安望着掌心里的胸针,心底那点原本已经在工作中渐渐淡下去的心虚,忽然有了更加清晰的形状。
她拿出手机,对着胸针重新拍了一张照片。
灯光之下,兔子的蓝宝石眼睛亮得格外清晰。
照片发送出去。
【许今安:不好意思,手滑打开了这个盒子,或许是个暂时缺主人的小礼物吗?】
青岛片场刚刚结束一场夜戏。
海风裹着湿冷的气息,从临时休息棚没有完全合拢的缝隙里灌进来。远处的灯架立在空旷场地上,冷白色的光线照亮潮湿的地面,工作人员正在重新调整下一场的轨道与机位。
贺然坐在折叠椅上,肩头披着一件黑色厚外套,手中还拿着写满批注的剧本。
手机震动时,他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里,那枚兔子胸针正安静地躺在许今安掌心。
画面边缘露出一截浅黄色睡衣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