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明天见。】
消息停在屏幕最下方。
不过五个字,许今安却像被人毫无预兆地撞破了某种隐秘心思,脸颊上的热意骤然漫开,一路烧到耳根。
为什么不是许老师?
也不是许记者。
偏偏是安安。
那两个字从贺然口中,哦不,从他指尖下出现得太过自然,仿佛他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这样叫过许多遍,只是直到今晚,才终于允许这份熟稔越过屏幕,落到她面前。
许今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掌心一片滚烫。
她立刻将手机倒扣在床上,仿佛只要看不见,那两个字便能连同自己骤然失序的心跳一起被压回去。
可屏幕暗了,记忆却没有随之熄灭。
“有些事,面对面聊比较合适。”
“安安,明天见。”
贺然究竟准备告诉她什么?
那张照片里的女孩,到底是不是她?
倘若真的是,他为什么会把一次短暂到连她都彻底遗忘的相遇,记了整整七年?
许今安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试图以一个正常成年人的理智,对这件事进行客观分析。
或许贺然只是记性好。
或许那一天恰好还发生了别的事,所以他连带着记住了一个抱着三脚架从走廊经过的女生。
又或许,他所谓的“面对面说”,根本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复杂,不过是将七年前发生的经过完整复述一遍,再顺便提醒她,以后不要随便接陌生人给的豆浆。
……
不对。
豆浆明明是她给他的。
许今安大脑乱成了浆糊,拍了拍头,重新睁开眼,翻了个身。
十分钟后,她把手机摸回来,将那张旧礼堂照片又放大了一遍。
二十分钟后,她退出图片,重新点进与贺然的聊天框,从“一个记性不太好的人”一路看到最下面的“安安,明天见”。
凌晨一点,她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决定强制自己睡觉。
一分钟后,她又觉得睡在手机上不好,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再过几分钟,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漏看了某个细节,于是又将聊天记录从头翻了一遍。
如此反复,不知道多少次。
到了凌晨三点,睡意依然没有半点光顾她的意思。许今安索性破罐子破摔,点开微博,钻进网友连夜搭建的考古大楼。
有人将旧礼堂照片与她大学时期的公开照片一张张并排对照,连头发长度、肩膀角度和抱三脚架时手肘张开的弧度都没有放过。
有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