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便再也无法继续维持原本的秩序。
她也许会问,他为什么记得这么久。
为什么会熟悉华陵大学。
又为什么在那场荒唐的乌龙热搜出现以后,没有选择最快、最彻底的澄清,而是顺势走到了她身边。
那些答案牵扯得太深。
不适合在深夜的聊天框里,被几行匆忙打出的文字草率交代。
最终,他还是把问题送了回去。
【???:你觉得她是谁?】
许今安盯着这句熟悉的反问,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这个人每次遇到真正需要解释的问题,就会自动切换成久经沙场的采访对象,将问题拆开、绕过,再原封不动地送回采访者面前。
偏偏语气还平静得令人挑不出错。
她半开玩笑地回复:
【许今安:总不能是我吧?】
消息发送成功。
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一分钟过去。
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她又伸手将它点亮。
两分钟后,聊天框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许今安开始怀疑,贺然是不是打算凭借沉默,把这个问题一直拖到第一期正片播出,再交给节目组后期剪辑替他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
屏幕上的时间缓慢跳动,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灯影从玻璃上掠进来,将她湿润的发梢与手机边缘一并照亮。
就在她准备将手机放到一旁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振动。
新的消息终于跳了出来。
不是“是”。
也不是“不是”。
【???:一个记性不太好的人。】
许今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那几个字并不陌生。
她望着它们,耳边却像忽然响起旧礼堂空旷的回声。
那天,她问他,补一堂表演课为什么不收费。
贺然说,以前有人付过了。
她继续追问是谁。
当时他给出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一个记性不太好的人。
原来那不是一句随口敷衍的玩笑。
至少,不完全是。
窗外的夜色倒映在手机玻璃上,将她的面容与那行文字重叠在一起。
那些散落在华陵大学各处、原本互不相干的疑点,仿佛在这一刻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缓慢牵起。
他为什么记得旧礼堂的侧门。
为什么能从一张模糊到连颜色都无法分辨的全景照里,认出一个小小的方盒装着豆浆。
又为什么会说,照片里的女孩记性不好。
那条线的另一端,似乎正系着一段她已经遗忘、贺然却从未真正放下的过去。
许今安盯着聊天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