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边并排放着的两只水杯,最后落在两个人从不同方向走进客厅的身影上。
那些生活痕迹大多是最近几天才出现的,可一旦被镜头框进去,竟意外生出一种已经共同生活许久的错觉。
摄影师一边跟拍,一边随口问:“两位老师平时早上也差不多是这样吗?”
许今安脚步一顿。
这个问题显然没有提前准备过。
她还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贺然已经从容地替她接了过去。
“她平时没这么早起。”
许今安转头看他。
摄影师果然来了兴趣:“所以贺老师平时起得比较早?”
“他晨跑。”许今安立即补充,“非常自律。”
“那许老师呢?”
贺然看了她一眼。
“赖床。”
“我没有赖床。”
许今安立刻认真纠正。
“我只是起床流程比较冗长。”
周围的工作人员顿时笑成一片。
摄影师顺势追问:“那贺老师平时会负责叫她起床吗?”
“暂时没有。”
贺然回答得十分坦然。
“她的闹钟比我有耐心。”
许今安:“……”
她房间里的闹钟每隔五分钟响一次,最多连续重复六遍。
这个人明明住在走廊另一端,究竟是怎么连这种细节都知道的?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反驳,唐意已经拎着包走了过来,及时结束了这段明显越问越细的临时采访。
“时间差不多了,先出发。”
工作人员开始向玄关移动。
许今安低头检查了一遍手机和问题清单,刚走出两步,忽然察觉右耳有些不对。她抬手摸了摸,耳垂上果然空了一处。
“等一下,我好像少了一只耳环。”
造型师立刻跟着找了起来。
化妆台、首饰盒和敞开的化妆箱都翻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发现那枚小巧的珍珠耳环。
“刚才还在。”造型师皱着眉回忆,“会不会掉在沙发附近了?”
许今安正准备蹲下检查地毯,贺然已经先一步走到沙发旁,从一份摊开的剧本边缘捡起了什么。
他摊开掌心。
一枚珍珠耳环安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是这个?”
“对。”
许今安伸手去拿。
贺然却没有立刻递给她。
“别动。”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起手。
指尖靠近耳侧时,许今安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贺然替她拨开垂在耳边的卷发,微微低下头,找准耳洞的位置,将耳环重新戴了回去。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
那枚耳扣又小,试了两次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