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清晰。
“沈记者,上面的字母和你提交的资料一致。”
“资料也可能会出错。”
“银扣内侧还有一道划痕。”
工作人员继续念台词。
“根据你之前的陈述,是你替她修理时留下的。”
许今安的手指终于收紧。
塑料袋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要等DNA。”
“现有特征已经基本吻合。”
“我要等DNA。”
她又说了一次。
工作人员按照剧本追问:“如果结果确认呢?”
“不会确认。”
“我是说如果。”
许今安缓慢地抬起头。
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愤怒,只是看着对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固执的敌意。
“没有如果。”
这一句落下后,试镜室陷入寂静。
周启明原本还靠在椅背上,此刻已经不知不觉地坐直。选角导演放下手中的资料,视线牢牢停在许今安脸上。
陈映秋仍旧没有表情。
握在手里的铅笔,却已经停止转动。
许今安把证物袋放回金属推车。
动作很小心,甚至替它调整了一下位置,仿佛里面装的并不是从尸体上取下的遗物,而是姐姐随时都会回来拿走的东西。
“需要确认面部吗?”工作人员问。
许今安看向白布。
“还能辨认吗?”
“面部损毁严重,但可以进行初步确认。”
“没有这个必要。”
她回答得很快。
说完,却没有离开。
工作人员看着她:“沈记者?”
许今安仍站在原地。
她的脚尖朝着出口,身体却没有真正转过去。那块白布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将她牢牢钉在距离窄床不到两米的位置。
她应该走了。
只要没有掀开,答案就还没有被彻底确认。
可如果那真的是姐姐,她是不是应该最后看她一次?
许今安缓缓转回身。
这一次,她终于走到床边。
手伸向白布时,指尖悬在半空,没有立刻落下。她看着那道毫无声息的轮廓,呼吸一点点变得艰难,脸上的神情却仍旧维持着一种近乎不近人情的平静。
她不是害怕尸体。
她害怕的是从这一刻开始,姐姐会从一个仍有可能回家的人,变成一段已经结束的人生。
她调查过的每一条线索,去过的每一座城市,凌晨接到的每一个陌生电话,都会在白布掀开的那一刻失去意义。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需要掀开吗?”
许今安没有回答。
她的手最终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