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失去了耐心。
“你是来找答案的。”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没有敌意,也没有戒备。
更像是在重新估量一个并不足以构成威胁的人。
“可你看起来,并不希望我真的说出来。”
许今安的手指攥住睡衣一角。
这个动作是她提前设计好的。
人物被戳中心事后,需要一个微小的支点,将情绪按回原处。
只可惜,她今晚穿的是一套米白色毛绒睡衣。
袖口缝着两只垂下来的兔耳朵,裤脚宽松地堆在脚踝。她低头时,才发现自己抓住的不是衣角,而是一颗圆滚滚的兔子尾巴。
刚刚凝聚起来的情绪,顷刻出现了一道裂缝。
许今安抿住嘴唇。
不能笑。
这是一场很严肃的审讯。
虽然被审讯的人穿着深色针织衫,审讯人的手里正抓着一颗兔子尾巴。
贺然也看见了。
他的视线在那颗毛茸茸的尾巴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她脸上。
许今安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变化。
只有下颌朝另一侧偏了一下。
像是在把已经到了唇边的笑意压回去。
她立刻用眼神警告他。
专业一点。
贺然与她对视两秒,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来不及藏好的笑。
许今安彻底撑不住了。
“暂停,暂停。”
她抬起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
“我觉得我的服装,对这场戏造成了不可抗力的影响。”
贺然笑出声,靠回沙发。
右侧脸颊浮出那道很浅的酒窝。
“刚才不是挺好吗?”
“你不能一边审问一个穿兔子睡衣的人,一边要求她维持害怕的气氛。”
“我没有要求你害怕。”
“那我应该是什么状态?”
贺然看了她几秒。
笑意从眼底慢慢收了回去。
“你想知道真相。”
“但你更怕他发现,这几句话已经足够让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姐姐。”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方才被兔子尾巴戳破的氛围,也随着这句话一点点重新聚拢。
许今安望着他,脸上的笑淡下来。
她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人物。
随后站起身,把袖口垂下来的兔耳朵往后塞了塞。
“再来一次。”
“从哪里?”
“从你说我不想听真相开始。”
她低头检查了一遍睡衣,确认没有其他可能扰乱表演的部位。
“这次请完全忽略我的衣服。”
贺然抬眼看她。
“尽量。”
许今安一脸严肃。
“贺老师,请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