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见过最难啃的硬骨头。若单枪匹马前来,只能干瞪眼,望着电尘珠所在的位置徒然叹气。眼下不同了,鹧鸪梢当即扭头望向赵涅。
赵涅略一思忖,心中已有盘算,领着众人沿栈道贴着潭谷崖壁缓缓下行。待行至水面,栈道竟继续向下延伸入水。他再度取出黄绢与狼毫笔,蘸饱朱砂,手腕翻飞、笔势如龙,迅速绘就一道道家避水符。落款盖印后,引动遮龙山地脉之气灌注其中,随即扬手将符纸掷向深潭。
黄符轻飘而下,刚触水面,一股无形劲力骤然炸开!
原本平静的潭面猛然翻涌,自正中裂开一道笔直水线,继而向左右轰然排开,转瞬之间,整潭水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更奇的是,裂隙之中水汽凝结,层层叠叠凝出晶莹剔透的水阶,直通潭底。
“这……”
鹧鸪梢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神乎其技,果真有几分得道气象,不愧是奔着飞升去的人。赵涅率先踏上水阶往下走,众人紧随其后。
花灵左右张望,见两侧水墙里鱼虾悠然游弋,忍不住伸手轻触。指尖一碰,水幕漾起细密涟漪,柔韧却不渗漏。
如此拾级而下数百步,众人终于抵达潭底水眼。右侧一条青石铺就的斜坡甬道蜿蜒向上,沿路走了百来米,尽头赫然矗立一扇青灰色巨门,高约一丈,估摸着不下千斤重。
门顶铸着铜制门楼,雕云霞缭绕、仙鹤翩跹,正是献王为自己尸解升天预备的“天门”。胡巴一三人,便是打这儿进的墓。
但赵涅压根没打算走正门。翻墙攀楼太费事,他干脆催动大金刚佛光,金身顿显:筋肉虬结、气势如岳,迎面撞向石门,“轰!”一声巨响,青灰石门应声碎裂,残块激射而出!
甬道内尘土簌簌震落,烟尘散尽,门后露出一条嵌在山腹中的通道。两旁整整齐齐列着数排铜车铜马,车上铜俑执斧持钺,面容肃穆,仿佛只待献王登仙一刻,便整队护驾启程。
再往里,是几处开山凿出的巨型洞窟。
洞中堆满金银饼、铜器、玉器、瓷器,还有大量朽烂成泥却仍勉强保持卷轴形状的丝织物,看这阵仗,献王怕是把方圆百里刮地三尺搜了个遍,否则哪来如此海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