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择岸停筏,攀上两侧岩石步行绕过。
就在此时,赵涅忽抬手一拦,示意止步;
兵士即用竹竿抵住筏身稳住去势;
张品随即仰头,短促清鸣三声鸽哨,后方竹筏闻声立停。
“赵兄,出了何事?”鹧鸪梢一头雾水。
“大家伙来了。”赵涅盯着前方那一道绵长、阴寒、沉甸甸的森然气机,话音未落,
黑暗深处,两点青冷幽光骤然亮起;
紧接着,是金属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
一颗比大水缸还硕大的青鳞蛇首,缓缓探出;
那两盏“冷灯”,正是它孩童巴掌大小的青鳞覆裹的竖瞳,泛着冷硬如铁的光泽;
随后,粗逾水瓮的蛇躯蜿蜒而出,盘踞于岩伞之上,死死盯住众人;
单是露出的躯干,已逾三十米。
鹧鸪梢心头一紧,
这蛇虽不如先前在河里斩杀的百米巨蟒那般庞大,但眼前这条分明也是罕见异种,绝不可轻敌,
通体青鳞如锻打精钢,冷光森然,
身形舒展如无爪青龙,凌厉逼人。
更棘手的是,此刻哪还有工夫让赵涅摆石像、画符咒?“赵兄,待会儿我来缠住它,你速带花灵撤!”
在鹧鸪梢印象里,赵涅纵有奇术,也总得先布阵、蓄势;
此前河岸召兵,兵马列阵也需片刻功夫。他当即摸出两把镜面匣子,悄悄上膛,准备掩护突围。
一旁的花灵早已吓得脸色煞白,花容失色;
老洋人则迅速卸下背上长弓,抽出一支刻满符纹的箭矢,蓄势待发。
赵涅却只抬手拍了拍鹧鸪梢肩头,示意他收起火器:
“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鹧鸪梢兄弟,且看我手段。”
话音未落,他食指与拇指圈成哨形,凑近唇边猛地一吹,
尖锐哨音破空而起!
那青鳞巨蟒霎时被激怒,盘踞的躯干轰然弹射而下,
裹挟风雷之势,如疾驰的货运列车般碾压而来!
鹧鸪梢本能抬手,“砰砰”两枪直击蛇身,火星迸溅如星火炸裂。眼见巨蟒即将撞入水中,
平静水面骤然爆开,镜面般的水幕轰然炸裂!
龟蛇自水底暴起,迎头撞上青鳞巨蟒,两具庞然大物狠狠对撼!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隧道内反复激荡,久久不散。
青鳞巨蟒猝不及防,俯冲之势硬生生被顶停,整个人被掀翻进水道;
龟蛇双首齐张,獠牙咬合,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
可那青鳞竟坚逾精铁,丝毫未损!
回过神来的巨蟒反口缠上龟蛇,粗如水缸的蛇躯